隋欣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本来就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顿时更红了。
她有点不知所措,捧着水杯没有喝,看了看神情激动的钟奕,又看了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的隋燃,终于又找出一句话来,“妈妈,你没有戴口罩。”
隋燃匆匆回到客厅抓起一个口罩戴上,然后走了进来,小心翼翼捧住隋欣的一只小手,“欣欣,你刚才叫他什么?再叫一遍。”
隋欣有点不好意思,看了钟奕一眼,小声道,“爸爸。”
钟奕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想要抱住隋欣,又怕压到她身上未愈的地方。
于是他用被子将隋欣围起来后,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接着才能流着泪答应她,“哎。”
他应当是哭了很久,隋燃也跟着哭了,只有隋欣一直在傻笑。
隋欣叫过这声后似乎一下子变得一点也不害羞了,一叠声地喊了好多次爸爸,钟奕每次都迅速答应,只是因此浪费掉了太多的手纸用来擦眼泪。
一家人因此沉浸在一种突如其来的喜悦当中,而当隋欣彻底痊愈后,这喜悦也随之更上一层楼了。
隋燃借机宣布了一件事,“我请好假了,今年过年我们全家去海边玩。”
算上她自己,隋燃的全家现在有五个人。
因为路途遥远,他们坐飞机抵达了温暖的南方。而除了提前租好的民宿之外,隋燃还去当地租了一辆车方便出行。
隋燃和爸爸轮流开车,钟奕则提前做好了详细的旅游攻略。
只是一群人都从来没有在这个时候长居过南方,旅游过程中难免出现些疏漏。
小的疏漏就如登机时有行李超重,又如提前规划好的想去的饭店大排长龙,他们改道去了街边随便一家小店,竟也尝到了意料之外的美味。
大的疏漏就很大了。
即便是在冬季,这里也十分温暖。他们离开民宿时开窗通风,回去时就震惊地看到了所有瓷砖上都沁着一层水雾,晾晒的衣物也像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且没有选择甩干一样潮湿。
隋欣对此觉得非常好奇,急着伸手摸墙,差点因地上的水直接滑倒。
钟奕及时地抓住了她背带裤的背带,把她拎了起来,被吓了一跳的隋欣就向他甜甜一笑,“谢谢爸爸。”
接着隋燃紧急联系了民宿老板,她先向老板道歉。老板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告诉了她许多解决方式。
隋燃同她确认的时候,钟奕已经默默地带领十分主动的隋欣一起去按照这些方法来做了。
处理好这件事后他们几乎天天都去附近的海边闲逛。
隋欣下半年就要上小学了,各种能力又强出不少。而且在这儿的都是隋燃的家人,她能放心地把隋欣交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照顾。
隋燃带了许多适合海边的裙子和饰品,倒出时间仔细打扮自己,力求在海边拍出一套能令朋友圈惊叹的大片。
钟奕认认真真为她拍了,但总是劝她不要现在就发,找出最漂亮的一套打扮后再发更好。
隋燃不疑有它,还觉得这话有点道理。直到有天傍晚他们来海边时,她爸爸非要拉她单独去另一个方向看看,她才终于觉出有些不对。
隋燃问爸爸,“是不是……”
她爸爸立刻说,“我不能说。”
隋燃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忍不住笑了,“那好吧,我不问。”
她爸爸频频看手机,过了一会儿后,终于松了口气似的宣布,“我们回去吧!”
他们沿着沙滩走,越近时夜幕下的点点烛光就越清晰。
隋燃眼前出现了美得令人失语的一幕。
她看见海浪、临时搭起的木板、烛光、鲜花、一对熟悉的小熊娃娃和它们之间被挽起的白色轻纱,也看见了那个惴惴不安站在它们当中的人。
她向他而去,起初是走,后来一手捞起了自己的裙摆,跑向了他,然后呼吸急促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钟奕缓缓而跪,举起手中的盒子,深吸口气,“燃燃,这次不是冲动,我们已经认识太久、相处很久了。我想成为你名正言顺的丈夫,成为欣欣真正的爸爸,想和你一起度过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想再也不和你分开。燃燃,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和我结婚吗?”
隋燃已经猜到了,但仍然被迎面而来的巨大幸福感弄得晕晕乎乎,她定了定心神,大声回答,“我愿意!”
钟奕拿起那枚展翅的凤凰,握住她的手想要为她戴上,戒指尺寸合适,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他的手却抖得戴了好半天才戴好。
隋燃拉钟奕站起来,她的家人都用力鼓起掌来,接下来理应接吻,她却不好意思于他们正在女儿面前。
钟奕提前猜到,伸手从轻纱中取出了一个早就被悄悄藏好的头纱。
他为她戴上头纱,然后掀开自己亲手戴上的头纱,于一片朦胧白色下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