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燃诧异,“可是你已经够忙的了,而且你现在会做饭了,报这个干嘛?”
钟奕说,“我做不出来最好吃的炸酱面,但我可以做出最好吃的其它东西。”
剩下的话他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但隋燃已然明白:她可能一直忘不了前夫做的炸酱面,所以钟奕就要做出更多的让她忘不了的食物,用数量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彻底覆盖住炸酱面带来的阴云。
她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说他深情,似乎这举动听起来又有点幼稚。说他幼稚,似乎又忽视了那一片有点古怪的真心。
不过隋燃不觉得钟奕能坚持很久,因为他真的越来越忙了,忙到他们虽然每天都睡在一起,但真正的“深入交流”都快要没有机会了。
某天他们好不容易又有了机会,激烈程度自然更胜从前。
按常理来讲只有一山更比一山高,还没到精疲力竭程度的隋燃自然看出了钟奕也远没尽兴。
隋燃深吸口气,正期待钟奕接下来的举动,他却一边吻她一边抽身了。
隋燃有些莫名,下意识按住钟奕,“干嘛去?”
看得出来钟奕也在用力忍耐,隋燃看到他小腹两侧上变得更加明显的青筋,伸手用指尖轻划,果然见到那几块肌肉绷得更紧,她便忍不住轻咽口水。
结果他说,“我该去上课了。”
对他每日行程了如指掌的隋燃十分诧异,“上什么课?你今天不是没课吗?”
钟奕艰难地退了出来,“烹饪课。”
“什么玩意?”隋燃震惊,“你还真的要去?”
钟奕已经开始穿衣服,“要去。”
意犹未尽很容易让人变得不爽,隋燃支起身体,“不是,你有点本末倒置了吧?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想学烹饪吗?”
钟奕当然不会忘,因为没因流泪而羞赧,他比上次更加坦诚,“我想你只想我,只记得我。”
隋燃轻舔唇瓣,“难道不是有更直接的办法吗?”
但钟奕认为直接并不代表长远。
他想,隋燃已经记了那碗炸酱面多年,很可能未来见到所有面条时都会想起它,但她总不会记得今天这事许多年——而且也没那么多想起来的契机。
隋燃对他脑回路的了解日益加深,在他短暂沉思时便从他的神情中猜出了他的所思所想。
她有点恼怒地也起身开始穿外出的衣服,这回轮到钟奕诧异,“燃燃?”
隋燃哼道,“看我干嘛?咱俩能有机会单独待会儿容易吗?别人约会都是想方设法约去家里,你倒好,已经在家了还要往外跑。”
钟奕知道她平时上班也很累,连忙说,“不用陪我,在家好好歇会儿,别折腾了。”
隋燃硬邦邦地说,“等到你下课,过不了多久我们又该去接欣欣了。我一次只能回应一个人的话,到时候就只听得进去‘妈妈妈妈’,再听不进去‘姐姐’了。”
虽然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客气,但钟奕却听出其中的其它意味,不由心软。
隋燃到底还是跟钟奕一起去了,他选的上课的地方倒不远,走着去就好。
见左右无人,出门后隋燃附在钟奕耳边说,“你刚才一定在想,我记味道会记很多年。”
钟奕没想到被她说中,只能承认,“可是是真的,而且很多人都会这样。”
隋燃笑,“我也没说是假的。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每次结束之后我都会回味很久?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把这事记很多年。美食常有,但这么厉害的男朋友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隋燃说完之后便重新同钟奕的耳朵拉开距离,然后她很快发觉他越走越慢,直到停下了脚步,“干嘛啊?一会儿再迟到了。”
钟奕只觉得这句“回味很久”背后带来的想象空间,甚至比直接面对还要更加刺激。
钟奕本就牵着隋燃的手,这时把她也拉得停下 ,他一本正经,“我突然有点想回家了,不然我们回家吧?”
隋燃粲然一笑,然后在勾起钟奕无限遐思时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回。而且我突然也很想跟着学做饭了。”
隋燃并不是只在嘴上说说,发现今天这位老师教的菜是她不会的之后,她真的补交了一堂课的学费,然后和钟奕选了相邻的位置,认认真真地学了起来。
直到下课,隋燃还本着精益求精的精神追着老师询问细节问题,钟奕则看了数次时间,最后终于忍不住轻声催促她回家。
隋燃已经学到了自己想学的,瞥了他一眼,“那好吧。”
他们是走着来的,出去时钟奕却拉住隋燃,“我打了车,还有一百多米到。”
“打车干嘛?这才多远。”钟奕一向是和懒毫不沾边的,隋燃不免纳闷。
到家之后隋燃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都脚不沾地——是真的脚不沾地,因为钟奕一进屋就把她拦腰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