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连忙接过,惊喜道:“啊!新的九连环!多谢哥哥!”
钟轻临哼道:“就路边摊上随便买的一个,合你心意就行。”
三皇子还没回,七皇子突然拿出一个木雕小马插嘴道:“我的也是!”
“我的草蟋蟀也是太子哥哥随便买的!”
众人完全没在意自己的礼物是不是随便买的,只顾着跟旁人分享钟轻临给他们送的礼物。
竹修林看了眼莫名窘迫的钟轻临,没忍住笑道:“明明每个礼物都是精挑细选了好久才买下的,还说什么随便买的。”
谢锦织听着也没忍住捂嘴笑了笑,远处钟轻临的眼神又杀了过来,不知是听见了竹修林的调侃还是要他想办法解围。
竹修林耸耸肩,信步走去,拍手打断众人吵闹,“好了,各位皇子公主们。”
他憋着笑从钟轻临怀中抱走十皇女,说:“我们先让太子殿下把刚才的曲子吹完吧,客人们还没听完呢。”
众人听话地点点头,随后丝毫不顾形象地席地而坐,或是崇拜或是欣喜地望着钟轻临。
钟轻临愤愤地踩了竹修林一脚,深呼吸后还是重新拿出笛子。
笛声再起,笛音悠长,袅袅不绝地穿过人群,回荡在耳边。
“师尊。”
谢锦织忽然轻轻扯了扯白梣的衣摆,小声道:“师尊,你看。”
“嗯?”白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亭檐遮去阳光,池塘荡漾着亭檐阴影,像是半池黑水被雨帘隔绝在内。
而在那片阴影里,一群小鱼游作一团,却不靠近雨帘,似是畏惧檐水落下砸起的水花。
“为什么它们都躲在雨帘里面啊?”
白梣笑笑:“许是雨帘里更凉快些吧。”
“哇,”谢锦织也笑道:“小鱼们好聪明啊。”
这天过后,钟轻临两人时常会在午后跑来找仇尘练剑,无关输赢。
白梣却有些头疼,因为每当窗外传来木剑碰撞的闷响,谢锦织便总想探出头观望,整个人心不在焉。
“锦织。”白梣一日要提醒谢锦织几次,嗓音已染上些许无奈。
谢锦织连忙低头,“啊啊,对不起师尊!”
白梣收起医书,笑道:“锦织可是对剑术提了些兴趣?”
谢锦织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的,“嗯!那日见他们切磋,好飒好帅啊!师尊,我也能练成那样吗?”
“当然能。”
看着少女欣喜万分的模样,白梣笑笑,又道:“剑药双修确实艰苦了些,锦织……”
“不!”他话还没说完,谢锦织已经急匆匆站起身。
“砰”的一声,膝盖撞上书桌,她吃痛闷哼,却顾不上伤势,连忙说:“不艰苦的!我错了师尊,以后课上我再也不走神了,师尊你别生气!”
白梣一愣,看着谢锦织眼角不知是急哭还是疼哭的泪水,疑惑道:“我没有生气啊?”
“咦?”
谢锦织也愣了,呆站在原地看白梣走近并蹲下,关切询问道:“腿还好吗?你自己看一下,有伤的话我给你备点伤药。”
“我没事,”谢锦织先把白梣拉起,小心翼翼地再三确认道:“师尊不是气我课上走神,不要我跟你学医了吗?”
白梣揉揉她的脑袋,笑道:“我是想说,剑药双修确实艰苦了些,锦织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啊……”谢锦织显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拍拍胸口后怕道:“我还以为师尊不要我了,不是就好。”
白梣安抚道:“锦织又没做什么大错事,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谢锦织看着面前之人嘴角淡淡的弧度,终于笑了。
“嗯!”
此后为避免谢锦织走神,白梣偶尔会带她去药房认药,或是干脆就让她在一旁观看三位少年练剑,翌日则改为上午练字认药。
在其余两人练剑时,剩下的人也会指导一番谢锦织。仇尘依旧是叫她扎马步下压腿,钟轻临会教一些简单的剑术招式,只有竹修林会教她舞剑,所以谢锦织经常拉着竹修林不让他走。
日子平淡又热闹,只是很多事情即无法被平淡冲散,也无法被热闹掩盖。
七日后的寅时三刻,万籁俱寂,依安宫方向突然溢出灵力,并逐渐趋向汹涌。
“……”白梣缓缓坐起身,扶额喃喃道:“就是今天了吗?”
下一刻,房门响起急促拍门声。
“喂!墨术醒醒,出事了!”仇尘喊道。
“知道了。”白梣应着,随意套了件外衣就推开门。
仇尘拍门的手一顿,回神后迅速踩上饮恨飞到半空,朝白梣伸手道:“御剑快一些。”
白梣点点头,搭上仇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