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织忽然疑惑道:“咦?西道砚修的不是剑道吗?”
此话一出,四人视线全都看向一脸单纯发问的谢锦织。
竹修林笑道:“三道砚修的道各不相同,锦织姑娘不知?”
“啊,这样吗……”谢锦织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见晴籁师尊的剑术那么好,还以为西道砚也修的剑道呢。”
“……哈?!”
红晕从耳根迅速漫至脸颊,钟轻临恼怒道:“身为东和国当朝太子,剑术乃是必修项,与西道砚是否修剑有何关联?!”
“对!对不起!”谢锦织再次躲到白梣身后。
“噗嗤,哈哈哈哈哈……”竹修林没忍住笑出了声,甚至捧腹大笑起来。
大笑中他转头对谢锦织说:“锦织姑娘别怕,轻临就是听到你们都夸他剑术好,所以害羞了——”
“咻!”铁木剑毫无征兆地从竹修林身旁擦过,最后直挺挺地落入池塘中。
“竹修林!!”钟轻临咬牙切齿道:“你想死吗!”
“不想不想,”竹修林举手投降,毫无悔意地笑道:“我错了,你别生气。”
钟轻临扭过头不理他,他便轻咳两声,“言归正传,西道砚修的不是剑道,而是乐道。”
“乐道?”谢锦织懵懂地重复道。
“对,最初的西道砚主修古琴,称为琴道。但几百年来,人们并不局限于古琴,修练了其他众多乐器,西道砚便改为修乐道。”
“目前西道砚四位师尊修练的乐器各不相同,分别为古琴、琵琶、竹笛与竹箫。”
“我修的便是竹箫,轻临则是竹笛。啊,”竹修林忽然灵机一动,笑道:“不如让轻临吹笛演奏一曲,作为他方才对锦织姑娘发脾气的惩罚。”
钟轻临道:“喂!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竹修林道:“谁让你明明保证过至少会对女孩子温柔一点的。”
“……啧,”钟轻临道:“我又没说错。”
竹修林道:“那锦织姑娘也是在夸你,你怎么能呵斥人家?”
钟轻临:“……”
竹修林朝谢锦织使了个眼神,笑道:“想必锦织姑娘也想知道这位剑术很好的晴籁师尊,音术是否和剑术一样好呢?”
“嗯嗯,”谢锦织探出头道:“可以吗?”
“……”钟轻临皱眉道:“同为西道砚师尊,你怎么不吹?”
竹修林道:“因为我也想听轻临独奏一曲啊。”
钟轻临道:“平日里听得还不够吗?”
竹修林不搭话了,只与谢锦织一同一脸哀求地看着钟轻临。
僵持片刻,钟轻临别过头道:“……就一曲。”
“好耶!”竹修林和谢锦织举手欢呼。
钟轻临瞪了两人一眼,随后右手灵力运转,淡蓝色光晕中逐渐显现出一柄长剑的影子,又在下一瞬转化成一支琥珀色竹笛。
横笛送到唇边,笛尾的红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而后笛声响起,整座亭子都安静了。
笛声悠扬婉转,往四面八方铺开,遇到亭边垂下的水帘,又好似化作了丝线,在落雨声中穿梭缠绕,最后被檐水打碎,消散。
谢锦织的眼神明亮,嘴巴微张,入迷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竹修林看她一眼,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早在送上木剑后便退到一旁的仇尘,则双手环胸倚靠在亭柱上,侧头观雨。
白梣沉默旁观,忽然转身看向月洞门。
零碎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门外的身影逐渐清晰,乌泱泱的一群人努力挤过月洞门,嘴里喊着各种称呼,有叫哥哥的,有叫兄长的,还有叫太子哥哥的。
笛声迅速刹停,钟轻临讶然道:“你们怎么来了?”
在一脸看好戏的竹修林、疑惑又好奇的谢锦织以及没啥情绪变化的仇尘等四人的注视下,身着各色各样服饰和裙装的皇子公主齐刷刷跑过曲桥,跑到钟轻临身边把他团团围了起来。
“哥哥你回来啦!”
“兄长!小玉好想你啊!”
“大哥什么时候来陪我练剑啊?”
“还有我,也来陪我练骑射嘛!”
有位小公主眼看着就要爬上钟轻临腰间,嬉笑道:“太子哥哥陪我玩!”
众人叽叽喳喳个不停,钟轻临脸颊嘴角不断抽搐,最终忍无可忍道:“都别吵了!”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钟轻临抱起笑得一脸开心得意的十皇女,“所以,你们怎么全都跑来了?我好像没说过我在这。”
其中一位皇子举手解释道:“是我们知晓了太子哥哥回国,就赶紧跑去太子殿想找你。可修林哥哥说你稍后要在观雨亭待客,叫我们听见笛声了再进来找你。”
闻言钟轻临恶狠狠地瞪向竹修林,而后者早已扭头观雨,好似事不关己。
“算了,”碍于人多,钟轻临还是压了压怒火,从怀中掏出一个九连环,“启明,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