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虫族来袭,木亥电站的安保系统全面启动。
架在墙壁上的火箭炮会自动锁定进入范围内的敌人,四枚导弹发射的地方,刚好在警戒线上,让火箭炮的锁定失灵了。
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惊了所有人,大家眼睁睁看着导弹拖着金黄色尾焰奔向冷却塔。
悬在半空的无人机追在导弹后面,然而动力之间的差异,让无人机与导弹的距离越来越远。
眨眼间,四枚导弹击中了冷却塔。蘑菇云一样的浓烟冲天而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木亥电站。
正抱头痛哭的杨守序和黄海老师两人听到声音齐齐抬头,对着倒塌的冷却塔目瞪口呆。
虞凤书拉高机甲,将炮口对准罪魁祸首,大拇指虚搭在导弹发射器按钮上,轻声问:“要打吗?”
苏决太阳穴突突直跳,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对自己家的冷却塔发起攻击,而且四枚导弹落在了一个冷却塔上,仿佛生怕冷却塔活下来。
“卫思洋!你在干什么!”
卫思洋眼神迷茫,光脑上陆言发来的消息像红色催命符不停闪烁。
【摧毁塞罗纳木亥电站冷却塔,空间发射器就在那里!尽快!!!】
他记得自己看到消息后迟疑了,但是机甲就像拥有了自我意识发射了导弹。
可是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呐。
他想将陆言的消息截图发到小队频道里自证清白。受限于军用光脑的保密条款,尝试了几次,系统反复提示截图失败。
小队频道里他的呐喊声撕心裂肺,“是陆言的指令!他说空间发射器就在冷却塔里!”
此话一出,苏决轻挑眉毛诧异地说:“陆言怎么知道空间发射器在冷却塔里?”
虞凤书:“卫思洋,你接到的指令真的是陆言发出的吗?”
她的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大家想起圣赛尔市西侧出现但迟迟无人处理的虫族,卫星拍下的镇海机甲,还有那名回基地但至今无音信的士兵。
卫思洋颤抖着手指在光脑屏幕上点中帝国防卫军网页。网页地址搜索栏转了几秒,空白的页面弹出消息:【您的网络有问题,请稍后再试。】
不!这不可能!
他狂按刷新,可页面一直重复弹出的报错消息像一张鬼脸无情嘲讽着他。
他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浓烟滚滚的冷却塔,知道自己完了。
卫思洋咽下口水,声音干涩地说:“我的光脑断网了,这条指令不是陆言发的!”
不是陆言,那就是有人冒充他下达了摧毁冷却塔的指令。
能够悄无声息地发指令,极大概率是黑客!而且他的同党就在木亥电站。
苏决指尖敲在膝盖上,扫了一眼虞凤书,“打开机甲声音外放,我有话要说。”
随着一个按钮按下,他的声音盖过了警报声:“我是太子苏决,立刻封锁这里。”
远处的冷却塔倒塌了一座,剩余三座被扬起满天浓烟遮盖,工程师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叶轻扬脸色惨白,她不敢违背苏决的命令,但木亥电站里的人怎么办?
万一木亥泄露,这里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虞凤书:“轻扬,冷却塔只倒了一座,只要降低反应堆的运行比率,绝不会出现木亥泄露。你什么时候接到陆言派兵协助的指令?”
叶轻扬声音苦涩:“十分钟前……”
十分钟前,他们这些人还在去往木亥电站的路上。
苏决脸色更加难堪,有人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预判到他们要去木亥电站前,给叶轻扬发了消息。
卫思洋面如死灰从驾驶舱里出来,踉跄着走到叶轻扬身前,低下头伸出双手。“我愿意接受军事审判。陆言给你发的文字吗?”
叶轻扬摇摇头,“他给我们打的视频电话,背景是指挥室,所以我没怀疑这是假消息。”
陆言发给自己的消息绝对是假的,但叶轻扬接到的视频或真或假。
无论怎样,想要炸毁冷却塔有一个前提。
他看向镇海机甲,“沈玉晰,你为什么决定来这里?”
虞凤书在来木亥电站的路上暗示大家天空中出现了黑色的丝线,只有杨守序说自己看到了卷动的黑色丝绸。
其他人纷纷表示,你们再说什么?
她怀疑是精神力等级差异导致其他人看不到,可这个想法在大家坦诚交待自己精神力等级之后彻底破灭。
青龙小队几人都是S,卫思洋也是S级,钱宁宁A级,黄海老师A级。
只有F级垫底的她,混在队伍里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精神力等级,还能是什么呢?她和杨守序之间还能有什么共性?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精神分裂和杨守序的精神力狂躁症。
额,不会是精神病才能看到黑丝线吧。
虞凤书盯着冷却塔发呆,刚刚伸长到天空的黑色丝线消失不见,就好像那只是她的幻觉。
她斟酌着回答:“虫族喜欢木亥能源,所以我想来这儿碰碰运气。”
卫思洋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
在大家目送冷却塔最后一程时,杨守序的机甲动了。
机甲拔地而起,直奔冷却塔群飞去。
黄海老师擦掉脸上的泪水,慢慢驾驶机甲飞进浓烟中,黄色的灰尘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杨守序嗓音闷沉,尾音还带着哭腔,“往上飞。”
看到冷却塔倒下的时候,他意识到现在根本不是沉浸在老师们离世的悲痛中,如果不尽快解决掉空间发射器,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刚刚看到了黑色丝绸被吸进冷却塔的场景,好奇心驱使之下,他想一探究竟。
白虎机甲不断向上,穿出浓烟带,继续往前飞,他终于看清了冷却塔内部的情况。
一只眼睛死死锁住他,无数的黑色丝绸在眼睛周围不断游走,填满了冷却塔塔口的空间。
杨守序身体一僵,指着眼睛问:“你看到了吗?那只眼睛?”
冷却塔口升腾白色的水雾,那是高温的水蒸气遇到气温比它低的空气凝结而成。
雾气几乎遮住了塔口,在没有雾气的空隙中,一排排管道排列整齐,像是待检阅的士兵。
黄海老师疑惑地说:“什么都没有啊。”
虞凤书飞到了另一个冷却塔顶端,那只巨大的眼睛盯得她头皮发麻。
苏决一脸困惑地回答她,“我看到了很多管道,没有你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