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书推开聚集的人群,瞥了他一眼,冷静地问:“你是男人?你上战场杀了多少虫族?”
侯子眼神轻蔑,挺起胸膛骄傲地说:“十三只!”
大部分士兵颗粒无收,他的成绩足以在基地自傲。周围的战友纷纷向他投来了钦佩的目光,还有人悄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虞凤书讥笑道:“我们昨晚遭遇虫族,杨守序顶在最前方,一个人杀了634只。”
众人听到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啊,这就是帝国少将的实力吗。
候子脸色发青,“都说他失忆了,他怎么还会开机甲!”
“他训练多年,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瞥到杨守序手臂下方的眼泪,虞凤书继续说,“哪怕他忘记了一切,不记得自己是谁,当他看到有人遇到虫族,仍会挡在最危险的地方。这就是军人的职责。”
“可你们呢!莱茵星被虫族入侵,你们吓到连基地都不敢出。你们才是真正的缩头乌龟。”
“我们走。”
钱宁宁站在人群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虞凤书送杨守序进了急诊室。
昨晚她杀了一共53只虫族,勉强超过杨守序的零头。巨大的实力差距,加上不知道机甲单兵的实际实力,她在驾驶舱内自卑了一晚上。
杀了13只的虫族足以让基地的士兵自傲,那数量比她和杨守序加在一起还要多一倍的沈玉晰,到底有多逆天!
她攥紧拳头指尖泛白。
沈玉晰!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
虞凤书一进到急诊室就看到一名银发美女穿着白大褂,轻声安抚受伤的士兵。
杨守序推床不动了,疑惑地转头,看到虞凤书脸颊微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一眼就再也不想躺下。
银发美女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人回想起很多美好的事物。急诊室内的士兵如痴如醉,深情望着她。
杨守序也想起了同事为自己入职的欢呼,下雨天递来的一把伞,狂躁症发作时的救治,这才发现自己的美好回忆都在圣赛尔学院。
两个人就这么傻笑着盯着美女发呆,直到钱宁宁走进来拍了两人一下,才回过神来。
钱宁宁瞪了杨守序一眼,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东方医生,人我带来了。”
东方既白转身,看到推床上的杨守序和站在一旁的虞凤书,勾起嘴角,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两人。
虞凤书盯着他的喉结缓了好几秒,低头拍了拍杨守序的肩膀,“大哥,他是男的。”
杨守序当然也看到了,红着耳尖慢慢躺下,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东方既白见怪不怪,“杨少将伤得有点重,得在清创室处理。”
杨守序很小声的嗯了一下。
虞凤书初次见杨守序是在圣赛尔学院,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像一只矫健的猎豹。相处了一个晚上,她觉得杨守序就是一直嘤嘤嘤的小狗崽。
超高的情绪需求,坚决忍受不了一个人独处,所以进入机甲驾驶舱前,坚决要把昏迷的苏决带走,而且身体稍有不适就开始变着法儿的哼唧,引起身边人的同情。
此时东方既白为他清理伤口,他一声也不哼,仿佛早上吵着头疼要治疗的人根本不是他。
虞凤书跟钱宁宁对视了一眼,女人之间的默契油然而生。
难怪杨守序对她们的追求无动于衷,原来他喜欢男人啊!
虞凤书托住下巴沉思,“苏决危险了。”
“不至于吧。”钱宁宁叹了一口气,脸都羞红了。
杨守序,你要点脸吧!东方既白口罩还没摘呢。
“东方大夫,你带着口罩不闷吗?”杨守序此话一出,虞凤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爸呀大哥,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东方既白给杨守序包扎好伤口后,才摘下口罩,一张阴柔到快滴出水的脸出现了。
虞凤书有点罪过,苏决在她心里够帅了,可一见到东方既白,竟难以给两人一分高下。
苏决的帅是动态的,说话做事永远都是翩翩贵公子的气质。
东方既白的美是静态的,只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江南水乡下的美男。
杨守序眼神灰暗,像进入了某种痴妄的幻想,久久才说:“东方医生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他也姓东方吗?”
杨守序苦笑了一声,“不是。”
“沈小姐,我们换个房间做一下心理方面的评估。”
虞凤书点点头,跟在东方既白身后,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有她俩,虞凤书忽然觉得窗台养的绿植都微微转到了东方既白的方向。
这个男人魅力也太大了吧!
东方既白脱下白大褂,从文件包里掏出心理评估表递了过去。
虞凤书红着脸接下,指尖故意蹭到东方既白的手臂,想偷偷占人家便宜。
一种被异物舔舐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全是汗毛根根战栗,身上的细胞告诉自己这个人有危险。
她下意识连退三步,释放出精神力屏障,死死盯着东方既白。
在精神屏障的保护下,东方既白令人回想美好事物的吸引力消失了。
见虞凤书张开屏障,东方既白笑了笑,掏出黑框眼镜戴上。
这个人怎么回事?
杨守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虫族入侵失控,最高指挥官要求所有机甲军校生参战,也包括圣赛尔学院。咱们校学生都是战五渣,去了必死。”
什么!
与此同时,光脑响起,虞凤书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图片.jpg】
她点开图片,看到了悬浮在跨海大桥上的镇海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