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书甩着毛巾,瞥了一眼杨守序,“你真的要我那么做吗?”
“嗯,”杨守序光着上身大字躺在床上,“我准备好了,你快点开始吧。”
他乖得像一只小鸡崽,可长年累月训练出来肱二头肌将床垫压出了浅坑,吸气时八块腹肌若隐若现,这是一只装成鸡崽儿的凤凰。
虞凤书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要乱看。床上的可是帝国前任少将,武力值超强。就算自己手里有木仓,这么近的距离很难击中对方。
她走上前,拎着被拧成了一根麻花浴巾,扭过头抽了下去。
“啊!”杨守序疼到尖叫。
虞凤书回头看到抽在床垫上的,气不打一处来。
我抽到你了吗?不要给自己自行加戏好吗?
她嫌弃地把浴巾丢到一边,“明明没打到,你还好意思叫。”
杨守序捂住胸前的两个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把你当成钱宁宁了,她平时用的是皮鞭。”
“你们俩......”虞凤书想问多几句,最后悻悻地说,“算了,谁还没有点小癖好呢。”
杨守序坐起身,抓起浴巾擦掉胸前的汗珠,“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下,我有病。”
虞凤书啧了一声,表示认同。
本来她想着吃完早餐睡一觉,没想到杨守序直接推开禁闭室的门,求她做件事。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她假意答应,等杨守序离开禁闭室,反锁房门。
然后杨守序用钥匙打开禁闭室的门,脑袋探进来问:“你怎么不走啊?”
虞凤书盯着他手中的钥匙,脸色由青转黑,“你哪来的钥匙?”
“钱宁宁走的时候插门上的,”他指了指自己房间的门,“我也有。”
虞凤书走禁闭室一看,杨守序的门上果然插着一把钥匙。
她顿感无语,钱宁宁这哪是要给自己关禁闭,干脆找栋别墅大家一起度假算了。
她问杨守序到底要干什么,他非要等到回房间后才说。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虞凤书进了杨守序的房间。
虽然杨守序的禁闭室就在虞凤书隔壁,但里面的布置却截然不同。
虞凤书的房间真就是禁闭室的样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四个监控摄像头、然后,没了。唯一跟豪华沾上边的只有透明玻璃围成的卫生间,里面放了足以躺下一人的智能浴缸。
眼睛在浴缸和正对它的摄像头之间转了好几圈,她也没想明白禁闭室里放浴缸的用意。
杨守序的房间中央放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旁边是柠檬黄色的两人位沙发,沙发前有一张岩板茶几,桌面上立着一排书,书前方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束插满百合花。
如果不特意去看四个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她还以为自己进到了温馨的单人公寓。
目光被桌上的书吸引到,她走上前随意翻了几下,一半是小说、一半是名人励志故事,没有想看的机甲书。
她失望地转身,就看到杨守序已经脱光上衣,穿着大裤衩躺在床上。
脑子里瞬间爬满了末世的记忆,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杨守序抱紧上衣缩在床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你先把木仓收一收,我不是想干坏事啊。”
她拉开保险栓,用很克制的语气道:“你说。”
“......抽我。”
虞凤书忽然觉得不是自己精神分裂,是这个世界病了。
扫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原本停机的摄像头在她进来后亮起了红灯。
虽然不知道摄像头后的人是谁,但她一点也不想给对方提供素材。
“你真的得抽我一会儿,我精神力狂躁症快要发作了。”
精神力狂躁症,基因缺陷导致患者的精神力极度不稳定,发病时常会用精神力攻击别人。
“我记得你没有基因缺陷,怎么还会得狂躁症。”
杨守序拿起卫生间的浴巾递到她面前,“失忆后就得上了。极致的痛苦会让我的精神保持冷静。快点抽我吧,不然一会儿狂躁症发作伤到你怎么办。”
杨守序这话说的没毛病,通常情况下精神狂躁症患者的攻击力很低,发病起来就像隔着靴子挠痒痒。可当患者是杨守序情况就不一样了,曾经的3S级、现在的S级攻击起来,场面简直不敢想。
虞凤书接下浴巾,默默将它绞成麻花状。她轻轻抽了自己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便为难地说:“可以换成甩棍吗?”
“......”
“极致的痛苦可以让你保持冷静。”
杨守序嘴角僵硬,笑了一下,“我那是形容,有点痛感就行!”
“那你可以自己动手啊,非得喊我过来吗?”
“我下不去手。”
“......”
虞凤书劝自己冷静点,不要跟傻子一般见识。她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没想到第一下没打中,杨守序就自顾自地嚎叫。
她扭头就要离开。
这破活儿,谁爱干谁干,回去睡觉。
“你找钱宁宁拿小皮鞭抽吧。”
“我找了,我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她一直不回,也不知去了哪里。”说完,还给虞凤书看了自己跟钱宁宁的聊天记录。
满屏的“抽我”怼到面前,吓得她后了一步。正想着钱宁宁大概是去找苏决了。
禁闭室的门被人推开,钱宁宁拎着皮鞭,站在门口。
她眼眶泛红,攥紧皮鞭的手指尖泛白,电光蓝的军装从肩膀上滑落掉在地上,强忍住泪水勾出一个无力的笑容:“我来了。”
杨守序瞥了一眼她手中挂满倒刺的皮鞭,喉结上下滚动,迅速套回上衣,“我已经好了。”
基地内的防空警报嘀嗒嘀嗒的响起,短促有力,踩在一秒一次的节拍上,像送行的钟声敲在众人心里。
杨守序默默数着,一、二、三……十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