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精神力最高等级是3S，从开国到现在一共不超过70人。其中一位就是跟钱宁宁软磨硬泡要去看医生的杨守序。平民的他在18岁测出精神力3S时，轰动了全星际。人们没想到平民之中居然飞出了一只金凤凰。

现在另一只金凤凰也要出现了。

钱宁宁攥紧光脑走进控制室，看到卫思洋双手抱胸，盯着面前的单向玻璃一言不发。

“怎么了？”

“有点奇怪。”

卫思洋指着屏幕里的波纹，“我还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共振频度，最高峰重合度是100%，最低谷是0%。”

钱宁宁敏锐地抓到了关键字，“第二次？”

“嗯，第一次就是刚刚杨少将的共振频度。”

卫思洋当上维修师后他看过很多的精神力共振图谱，只有杨守序的共振让他永世难忘。

95%的共振比率，让机甲的性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可惜3S级的精神力等级，在杨少将从战场上活下来后就没有了，只剩下了75%的S级。

精神力的等级评测取得是共振频度最多的那个区间，杨少将的图谱在混乱，他也能判断出是S。

可是沈玉晰的图谱让他犯了难，共振太混乱了，简直是宇宙深处的低鸣。

钱宁宁淡淡地说：“杨守序已经不是帝国少将，以后不要这么称呼他。”

“他没有机会回到帝国军队了吗？”卫思洋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留意的悲伤。

钱宁宁看向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杨守序说：“没机会了，他指挥失误造成近十万机甲单兵死亡，而且首相的侄子也在那次战役中牺牲了。能活着从军事法庭出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卫思洋攥紧拳头，悲哀地望向了杨守序。

钱宁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她一心想着苏决地位最高，昨晚的虫族入侵就是针对他布下的局。可为什么不能是对杨守序呢。有很多人希望杨守序自杀谢罪，以告慰死去的士兵。

她越想越头疼，接下来还能让杨守序继续在圣塞尔学院教书吗？

“结果还没出来吗？”

“没有，测量仪还在转。”卫思洋愁眉苦脸地看着测量仪。

钱宁宁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沈玉晰疑点最多，她这么就这么巧刚好整了容，上了她的车，找出了空间发射器呢。

她盯着虞凤书的脸愈发觉得陌生，“你觉得她是沈玉晰吗？”

卫思洋挠挠头，“刚开始觉得她不是，但现在又觉得她是，我也说不清她到底是不是。”

测量仪突然停止运行，就像被一只手强行按下了关机键。

“警告！警告！监测到受测者精神力波动异常，已停止测量。精神力评估等级......暂定F。”

虞凤书摘掉头盔，抚摸着黑色扶手，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九言的声音像春日里的一阵风，温柔地在这个房间回荡。

“只有F？？”钱宁宁声音尖锐，“九言你确定吗？”

“是的。我用最直白、最简洁、最不绕弯子的话语告诉你，沈玉晰小姐的精神力等级就是F。”

虞凤书双手叉腰，走到单向玻璃前，趾高气昂地念叨：“我是F。”

杨守序站起身鼓掌狂笑：“恭喜恭喜。”

钱宁宁顿时觉得眼前的情景过于荒谬，跑出控制室冷笑：“你区区一个F，嘚瑟个什么劲。”

虞凤书双手一摊，眼神无辜，“我原来可是零哎。现在实现了从零到F的突破，难道不值得炫耀一下吗？”

她想起被冻结的银行卡，悄悄问钱宁宁，“你发个红包，祝贺我一下呗。”见对方又是几声冷笑。

她摆摆手，“算了，我跟苏决要吧。他在哪？我想见他。”

“他现在不太方便。我还是给你红包吧。”

钱宁宁随手发了一个200的红包，杨守序又跑到她身边哼哼唧唧，指着自己的头顶一处说；“这儿疼。”

钱宁宁真的是有点烦躁了，前帝国少将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而她也在杨守序多次哀求后，开始头疼。

仿佛头疼可以传染。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带杨守序跟沈玉晰去医院，一旦去了她们就会知道医院里的苏决危在旦夕。余光一瞥，沈玉晰脸色也逐渐苍白，指尖按摩着自己的头顶。

想到突然停止心跳的苏决，钱宁宁心中一紧。

该不会是昨晚的虫族有问题吧。

不行，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

虞凤书还没进医院就看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医院所有出入口都被手持冲锋木仓的士兵把守。

想进医院的每个人都会在门口被士兵拦下，只好无奈地转身离开。

“今天医院谢绝任何人进入，你们请回吧。”

路渊上前一步，“我是太子保镖、青龙小队机甲单兵路渊，让我们进去。”

听到是太子保镖，士兵向上级报告，得到肯定的回答放行了几人。

卫思洋就像回到家一样，轻车熟路带着几人往诊室门口走去。

虞凤书看着在走廊里排成一队巡逻的士兵，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正在想是不是苏决出了问题，抬眼就看到了早在诊室门口候着的陆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曾见过她。

看过卫思洋发来的照片，陆言一眼就认出了整容后的沈玉晰。他想笑着打招呼，又想到苏决还在手术室笑出来不合时宜，最后变成了肉笑皮不笑的阴阳脸说：“好久不见啊，沈玉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