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书将沈玉晰发来的信息看了又看,表情古怪地说:“关他什么事?”
钱宁宁勾起嘴唇,一脸坏笑地说:“苏决也要来圣塞尔学院读书,你可以继续追他了。”
“他来这儿干嘛?他不应该去排名第一的德普蒙军校吗?”
钱宁宁看着光脑里苏决发来的消息,犹豫了一下说:“大概是想跟你培养感情吧。”
苏决:【呵呵,她肯定不是沈玉晰,我要当面拆穿她。】
*
暮色降临,皎洁的月亮攀上枝头,胃部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虞凤书从梦中醒来才惊觉自己一整天没有吃饭。
她捂着小腹蜷缩在床上,清新的百合花香钻进鼻孔,痉挛的胃好了许多。
她坐起身望着空无一人的宿舍,此时的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
钱宁宁下午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隐隐约约听到了特安,她瞥了一眼虞凤书后离开。
钱宁宁睡在靠窗边的位置,衣服、化妆品、首饰,各种各样的物件占满了两张床位。
跟她成对角线的虞凤书东西少了很多,除了学校发的被褥,只有一点点的洗漱用品和两套衣服、一双备用的白色运动鞋。
家当少得可怜,她不像来上学的,更像是随时准备行军的战士。
虞凤书离开莫尔星的时候身怀巨款,想着需要什么东西到学校买就好了,带一堆东西怪沉的,唯独没想到银行卡被冻结了。
她揉了揉肚子准备去食堂碰碰运气。
晚上八点多的食堂显然是晚饭的尾声,寥寥几人端着餐盘到位置上吃饭,多数档口已经开始打扫卫生。
虞凤书走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鸭血粉丝汤档口前,最便宜的一份只要15元星币。
而她,半毛钱都没有。
“老板,你们的鸭血粉丝汤必须付钱吗?”
收银的大娘打量了她几眼,黑色墨镜和蓝色口罩焊在脸上,竖起的风衣领口遮住了颈部。大娘不禁站直了身体,吃饭付钱天经地义,问出的问题纯属没事找事。
她不耐烦地说:“当然要付钱。”
“赊账行吗?家里出了点问题,我银行卡被冻结了,等有钱了,我立马还你。”
“呦,真巧。你是圣塞尔的学生?我怎么没见过呢?”
“我是大一新生,今天刚来报道。”
大娘有点怀疑,看了一眼食堂门口,只有出去的人没有进来的,看来不会有学生来晚饭了。想了想说:“行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先记下。”
“沈玉晰。”
大娘错愕地看着眼前人,“你就是揭发入学考试不公正的沈玉晰?”
虞凤书推了推墨镜,肯定地说:“嗯,是我。”
“这顿我请你。”大娘扬起眼角的鱼尾纹笑呵呵地说:“我们都以为这次机甲系肯定没了,没了新生,我们也干不了多久。没想到你救了圣塞尔,你以后没钱吃饭就来我这儿,保证你吃饱。老张,来一份豪华套餐。”
大娘见食堂没人,坐到虞凤书对面,一边看着她吃,一边问了她唠家常。
大娘并不关心莫尔星自研出的镇海机甲对帝国有什么影响,她本能觉得莫尔星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沈玉晰的银行卡被特安冻结,她也只是愤怒了一下下,大人物随便说句话小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真正让她在乎的是赏金一个亿的虞凤书去哪了?
虞凤书咽下鸭肠,喝了一口老鸭汤,对面前的人们说:“我离开莫尔星的时候,她还在莫尔星工作,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大娘和同行们难过地看了一眼彼此,仿佛自己失去了一个亿。
......吃完晚饭的虞凤书走出食堂大门那一刻,光脑的时间来到了10点半。
她叹了一口气,这顿饭吃得时间真长啊,但她也从大娘那里得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半年前,帝国跟虫族的特维洛战役中杨守序指挥的军团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个人侥幸存活。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被帝国军事部审了半年。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指挥失策的情况下,他被撤掉了所有的职务。
那场战争让杨守序失去了战友、荣耀、前途、和他十八岁之后的所有记忆。
失忆的杨守序只记得自己考上了圣塞尔学院,他要来读机甲系。
哪怕圣塞尔的校长拿出毕业证告诉他,他已经毕业了,他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他也无法接受自己毕业后辉煌璀璨的少将成长史。
校长无奈之下让杨守序顶替离职的老师,教学生们机甲。
虞凤书松了一口气,新的疑问在心底飘过,既然杨守序失去了记忆,为什么他还会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