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路灯闪了一下,蓝色电火花在空中炸开,路灯骤然熄灭,杨守序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虞凤书的心里。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唯一值得信任的沈玉晰失联,特安的悬赏像一块肉让全星际成为了她的敌人。
她却得不到答案的感觉很像在末世苟活的日子,不知道死亡和战争结束哪一个在下一刻到来。
瞥了一眼坏掉的路灯,前方的篮球场被黑暗笼罩,远处的宿舍像发光的蜂巢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秋末的蝉鸣声在黑暗中格外吵闹,虞凤书哈出一口热气,攥紧电击木仓向远处的宿舍走去。
脚步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身后似乎有回音。
她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光脑自带的手电筒光源照亮了远处的篮筐,三米多高的篮球架伫立在黑暗中,身后没有人。
转过身,白色的光源扫了一圈,虞凤书看到了右前方站着一个人,头上套着黑色面罩。
半夜、篮球场、戴着面罩,虞凤书末世生存的本能再次占据上风,手中的电击木仓蓄势待发,前方的人突然“啊”了一声,她停下脚步,张狂地说:“打劫!”
那个人明显一愣,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虞凤书举起手里的□□,对那个人说:“打劫!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
那个人惊呆了,他摸向了脸上的黑色面罩,还在啊,我不像坏人吗?
远处的响起,宿管阿姨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寝室11点熄灯关门,还没有回到宿舍的同学抓紧时间。”
晕碳的大脑瞬间清醒,虞凤书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坏了,她又把星际当成了末世。
可是话已经说出,况且对方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她故意恶狠狠地说:“给我钱。”身体却已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那个人迟疑了一瞬,立马狂吼:“虞!凤!书!”
虞凤书僵在原地,那个人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个人趁机抛出一个闪光的小圆球。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像一头猎豹锁定了猎物,不等小球飞来,她向侧方闪身躲开,手里的电击木仓射出,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小心!”
苏决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救下虞凤书,却被飞来的小圆球恰好砸中手臂。
圆球表面破裂,高强度纳米网弹出,他只觉得手臂被敲了一下,四肢就被纳米网束缚动弹不得。
哒哒哒哒的电击声在黑暗中响起,黑色面罩男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倒下,手电筒的光扫过,虞凤书瞥到了面罩男外套里的防弹衣。
她果断扔掉电击木仓,从风衣内掏出了折叠甩棍。
黑色面罩男懵了,以为有虞凤书只有电木仓,甩棍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她的风衣口袋是百宝箱吗?
不过路人被纳米网捆住,凭身体优势拿下虞凤书轻而易举。
他桀桀桀地笑,张开的双臂像捕猎中的游隼,扑向了虞凤书。
虞凤书轻蔑地笑了一下,关掉了手里的手电筒,篮球场再次陷入了黑暗。
黑色面罩男的脚步声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虞凤书像持剑的侠客,将手中的甩棍刺出。
特制的甩棍尖端贴在黑色面罩男脆弱的颈部,释放出六万伏电压。
胜利的心态持续了一秒,黑色面罩男就被虞凤书的甩棍电倒。
谁家甩棍前端带电!你是电击女郎吧!
手电筒的光源打开,黑色面罩被暴力扯下,露出了一颗熟悉的光头。
虞凤书一脚踩在光头大哥胸膛,将手电筒对准了光头大哥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光头大哥险些致盲,他闭上眼睛侧过头,躲避着刺眼的光芒,忽然间颈部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睁开眼,他惊恐地看向虞凤书,一根微型针管扎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里面的药物早已注射殆尽。
虞凤书拍着他的脸说:“喂,快醒醒!”
光头大哥瞪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舌根处被麻痹,他努力张嘴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意识在未知药物的侵蚀下逐渐涣散。
虞凤书拍了几下,右手轻轻拂过光头大哥的脸,帮他闭上了眼。
目睹全过程的苏决再也忍不住,“沈玉晰!那个人是死了吗?你什么时候会击剑的?”
虞凤书站起身,看向了被纳米网捆住的苏决。
修身的白衬衫干净平整勾勒出劲瘦的腰身,那张近乎妖孽的脸在纳米网的禁锢下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禁欲感。
苏决有没有听到光头喊我的名字呢?
帝国太子的身份太过尊贵,要是苏决跟光头一个待遇,这件事怕是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她走到苏决面前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苏决撇过头,尴尬地说:“钱宁宁在你的风衣里安了定位器。”
虞凤书脱下风衣,在衣领处摸到了比纽扣还小的定位器。
“是我让钱宁宁安的,跟她没关系。”
虞凤书没有说话,定位器在她的指缝间翻转,豆大的玩意被玩出了花儿。
沈玉晰真得变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惊人的念头刺破尴尬,苏决忽然觉得沈玉晰此刻沉默得可怕。
几步远的光头躺在地上不知生死,沈玉晰完全没有救自己的意思,他仿佛待宰的羔羊。
喉结微动,他试探地问:“你先帮我松开?”
定位器抛向空中,虞凤书伸手抓住,抬头看苏决。
“太子殿下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