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宝出了议事厅,回到家里。
这是王宝宝的住房,是山寨最好的房屋,两室一厅,墙体用石块彻成,上面盖的是青瓦。
以前,一室为卧室,另一室用作会客室。现在,会客室改成了化妆室。王宝宝担心郑巧巧一人住在这里寂寞,雇请了一个三十挂零的女人陪伴。
王宝宝每天都要来此处几次,已有了一日不见如如隔三秋的感觉。他与郑巧巧一起的时候,也极其讲究分寸,一到晚上,他便去黄亮亮住房。
这个土匪头子,在郑巧巧的面前,好像变了个人似,没有了坏脾气,也没有了露出可怕的凶残的面目。
郑巧巧在白马山两个多月,也改变了对土匪的看法,原以为土匪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通过段时间的相处,觉得这里的人与山下的人没有两样。因此,她对王宝宝也没有了戒备,王宝宝来到此处,她都以礼相待。
女佣为王宝宝端来了茶,王宝宝没好气的嚎道:“滚,滚,滚到一边去!”
郑巧巧走过来,接过女佣手里的碗,走向王宝宝,递给他。
王宝宝抬眼看了郑巧巧一眼,接了碗,一气把大碗水喝干。
“今天,怎么这个样子?”郑巧巧坐在王宝宝的对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王宝宝低声说:“车桥来要人!”
“怎么说?”
“他们要我把车桥人全放下山——”
“难道你想把车桥人一直关押在白马山吗?”郑巧巧反问后说,“听说,白马山有十几人被车桥俘虏,你不准备把你们的人换回来——”
“可是,车桥要我把你也放回去——”
“这不很好吗?那你就把我放回去呀!我也好想家人了!”
“巧巧,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里?”
“你有什么心里?”
“想我把你放回去,除非我死——”
“你准备怎么做?”
“两条路,一条,把车桥人放回去,但,你不能放。”
“第二条呢?”
“第二条,如果车桥人不同意,把山上八个车桥人全杀掉,再与车桥决一死战!”
“你认为你们白马山能战胜我车桥?”
“白马山一百六七多人,个个身强力壮,与你们车桥作战,虽没把握战胜,也可血洗车桥——”
“你在恐吓我?”
“我没恐吓,是我心里话!”王宝宝拉着郑巧巧的手,“巧巧,你不是说过,我不杀被俘的车桥人,你就真心嫁给我——”
“你的确没杀山上的车桥人,可是,你把他们关在白马山,说不定哪一天被你们的人杀掉。”
“你能留下吗?如果你能留下,我马上放人,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与车桥相安无事——”
“你说话算话?”
“当然!”王宝宝当即发誓,“如果我王宝宝说话不算话,天打雷劈!”
“好,暂且相信你!”郑巧巧补充一句,“你一定要保证所有人都活着——”
“你放心!”王宝宝异常高兴,他拉着郑巧巧的手,“刚才,我们几个当家的商量过,大多同意交换战俘,只有倪笑笑,他要杀俘虏报杀弟之仇。我也左右摇摆,如果要我放你下山,我是坚决不同意的!现在,有了你的承诺,我放心了!你答应留在山寨,车桥人也不会反对。巧巧,你又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那你赶快把人放了吗!”
这些天,郑巧巧也反反复复想过,在马头山这么长时间,车桥人一定会误解她。回车桥,定会被人唾弃,说不定,会走义府大小姐香姑的死路!郑巧巧答应王宝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来为了自己,更重要的也是为了车桥,她要留在马头山,说服王宝宝与车桥和解,如果王宝宝还要与车桥作对,她不会轻饶他,她会寻找机会,让白马山土匪彻底覆灭。
王宝宝得到郑巧巧这句话,心里的烦恼顿时烟销云散,他立即找黄亮亮等人商量。吩咐黄亮亮马上与车桥人联系,派员上山交涉。
“大哥,恕我直言,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呀!”倪笑笑苦谏,“我们与车桥有如此大仇,让车桥女人当压塞夫人,将来必为祸害!”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女人吧,玩玩而已,大哥不要当真。如果大哥要立压塞夫人,何不找个大家闺秀。一个平常的女人,根本不配压塞夫人——”
“你不懂!人与人还是有差别的!”王宝宝睨了倪笑笑一眼,显出严肃的面容,“就这么定了!我这也是为了救山下十三个兄弟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