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白马山真是吃了一个大败仗,死伤二十多人,被俘十三人。
白马山悍将倪仇仇死了。倪笑笑在一丛林深处找到了倪仇仇的尸体。
倪仇仇的尸体已被狼咬得面目全非。肚子被撕裂,内脏已被狼掏空。
倪笑笑看到弟弟的惨状,大声嚎啕。他亲手把弟弟掩埋好。
他站在坟前发誓,要提几个人头到弟弟坟前祭奠。
倪笑笑怀着满腹愤怒纵马回营,他直接走到关押车桥人的房屋。对几个守卫的喽啰嚎道:“滚开!快滚开!”
一个喽啰说:“二爷,三爷交待,不准任何人进——”
“啪”!倪笑笑给了这喽啰一个耳光,他拔出马刀,抵在喽啰的脖子,“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头!”
这喽啰吓得退到一旁。
倪笑笑正打开门,黄亮亮来了。
“二哥,你要干什么?”
“我要杀人——”倪笑笑声嘶力竭,像疯了一样。
黄亮亮迅速上前,拉住倪笑笑的手:“二哥,现在,情况有变,我们有十几人在车桥人手里,其中有老宋老何。二哥,此时杀车桥人,就是杀我们的兄弟!”
“你别说了!”倪笑笑一下把黄亮亮甩开,“我今天要大开杀戒!”
倪笑笑一刀向门劈去。门被劈成两块。
黄亮亮命令几个守卫:“快把二爷拉住!”
几喽啰听了,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
“二哥,三哥,你们在干什么?”阮平平来了。
阮平平见倪笑笑拿刀进门,一把把他拉住,对他说:“二哥,大哥有令,有紧急事情要商议!”
倪笑笑这才停了手,他把马刀插在腰间,恨恨的说了一句:“暂且让他们活两天!”
土匪议事厅内。
白马山大小头目十一个,老宋被车桥被俘缺席。十人坐在议事厅内,
倪笑笑哭丧着脸,坐在第二把交椅上。
王宝宝劝道:“二弟,你弟也是我弟,我也很悲痛!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舔血,哪一天不小心,就会丢了头颅。我们就是这个命,二弟,节哀顺变吧!”
倪笑笑没做声,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
王宝宝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纸条:“刚才,车桥郑春亭以箭送书,想与我们交换被俘人员,我个人拿不定主意,把兄弟们请来,听听大家的意见——”
“不能交换!”倪笑笑霍的站起,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大家,“我们与车桥有深仇大恨,一定不能放回车桥人!哪怕死几个兄弟,也在所不惜!大哥,你没看到我二弟的死状,你看了,你就会对车桥恨之入骨!大哥,我求你,杀了车桥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二哥,不要激动!”黄亮亮坐着,面容显得平静,“刚才,大哥说得很清楚,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在枪林弹雨中救生存的人,怎么不死人?二哥,老宋还在车桥。老宋是白马山几朝元老,是白马山的功臣,我们不能置老宋的性命于不顾呀!”
“不要拿老宋来吓我!”倪笑笑恶狠狠的瞪了黄亮亮一眼,“这次,我一定要大开杀戒——”
“二弟!”王宝宝抖了抖手里的纸条,“宋叔在车桥手里,我不忍心让宋叔死在车桥!车桥愿意用我们十三兄弟换回他们十人,这个交易对我们来说是很划算的。不过,换他们十人,已经不可能了。已死了一个女人,另一个女人,我有重用——”
此事,王宝宝心里也很矛盾,他既想交换,又担心车桥向白马山要两个女人。
死了一个女人已成事实,另一个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放下山的。
如果车桥硬要放回郑巧巧,那他就只有一条路走,他会不顾老宋及白马山十二兄弟之情,杀掉车桥八人。
当然,这条路他不愿意走,他必须与车桥慢慢谈。他要做郑巧巧的工作,让她能甘心情愿的留在山中。这样,车桥也无话可说。
至于死的女人,已无力让她复活。他相信,车桥人不会因为一个已死的女人而丢八条壮汉的性命。
王宝宝经过反复的思考,决定先不杀人。
王宝宝见众人的目光看着他,他接着说:“我们有一个规矩,大事不能统一,以投票为准——大家都表个态,同意交换的举手!”
黄亮亮首先举手,下面六个小头目也举了手,阮平平犹豫了一会,也举了手,王宝宝最后一个举手。
“我们十个人,九人同意交换战俘。”王宝宝站了起来,“派人到车桥,让车桥派员到白马山商讨交换事宜!”
阮平平说:“如果车桥不派人上山呢?”
王宝宝说了一个字:“杀!”他说后,离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