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这个土匪:“你说,白马山会杀我儿子吗?”
又问那个土匪:“你们白马山会不会把我儿子放下山?”
这些喽啰哪里知道,他们只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郑昌华安慰丁桂枝:“大嫂,现在,你不用担心你儿子的安危了!有这些人在我们手里,白马山不敢对我们车桥人怎么样!”
丁桂枝听了,来了劲了。这个时候,她也帮着族中头人做大家的工作。
十三个土匪关押在雷安寺庙内,他们被绑着,锁在庙内的一个大房间里,由郑春生带个几个年轻人看守。
为了进一步了解白马山土匪的情况,便于日后应对土匪的进攻,早饭后,郑春生对俘虏进行了询问。
郑春生首先提审了年纪最大的土匪。
“你叫什么名字?”
“老宋——”
“名字?”
老宋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骗谁?”
“真的不知道!”老宋面容呆滞,“几十年来,人家都叫我老宋,我也就把自己的名字忘掉了!”
“你为匪多少年了?”
“二十五年——”
“哈哈哈——老资格了。”郑春生又问,“多大年纪?”
“四十五岁。”
“你在白马山任什么头目?”
“无头无目,下人一个!”
“你不老实?”郑春生怒了,走向老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一看,你就是个老滑头!如果再不老实回答,我就断了你一条手臂!”
“我不是滑头,我说的是实话。”
老宋说的也是实话,虽说他在白马山是老资格,而他真是老兵一个。不过,他在白马山还是有一定地位的,王宝宝坐上第一把交椅,老宋功不可抹。
老宋头发花白,身体瘦削,脸上皱纹很深。他一只眼睛没了,另一只眼睛也很小。他给人的印象是一个老实巴交、至迟钝木讷的半老头,样子值得可怜。谁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土匪。
郑春生问了一阵,没从老宋的嘴内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又问了几个土匪,也是徒劳。
郑春生走到寺外,见郑春亭在寺外面的石墩坐着,和郑昌胜在谈话。
郑春生走向他们:“哥,有什么可问的!连自己的叫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一个个都是傻子!”
“要有耐心!”郑春亭站了起来,他对郑春生说,“你休息一下,我去问。”
郑春亭走到寺内。
十几个土匪都垂着头,不敢正视郑春亭。
郑春亭在土匪中间走着,走到一个小土匪的面前,对他说:“你,跟我来一下!”
这小土匪迟疑着,他看着同伴,心里砰砰直跳。
这个小土匪名叫树根。
树根今年十三岁,他五岁被宋大当家捡到山中。宋大当家随便给他取了个名字。
郑春亭认识他,他就是两月前在白马山山谷内见到的那个小土匪,也是差一点死在郑春亭父亲刀下的小土匪,也是郑春亭的母亲救了他一命的小土匪。
审问中,树根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树根还说,他很佩服烈马回头的老爷。那天一战,老爷身如蛟龙,势如猛虎,他吓得心都要跳出来。
他还提出要求,希望郑春亭帮他摆脱白马山,并想拜郑春亭为师。
郑春亭觉得这小土匪实在,又很灵活,又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郑春亭想把树根争取过来,作为车桥内应。
郑春亭说:“我看,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我知道你当土匪是生活所逼。我希望你回到白马山后,为我们探听白马山一切行动。等到白马山覆灭后,你再到烈马回头找我!”
“好,我听你的!”树根满口答应。
郑春亭又问了几个土匪后,便下山来到邦公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