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拍的那张雪人合影还没打印出来，他打开电脑连上打印机，把照片导出来。
打印机嗡嗡响了一阵，吐出一张相纸。
项听寒拿起来看了看，照片里孟卿怀和他蹲在雪人前面，两个人都笑得眯了眼，雪人脖子上围着他的围巾，胡萝卜鼻子歪了一点。
他把照片贴在那张拍立得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
上面的照片很多样，那是项听寒来到首都之后的生活。
项听寒伸手把歪了的图钉按正，转身出了书房。
有点像孟卿怀……
项听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蓦地想到。
中午孟卿怀没回来，项听寒自己煮了点面，他不是很饿，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吃完他在沙发上歪着，手搭在肚子上。快四个月了，小腹的弧度开始明显，坐着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点分量。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覆上去，隔着衣服摸到一点微微的硬实。
太神奇了。
项听寒想到。
有一天他居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生孩子？
还是自愿的。
太神奇了。
——
下午孟卿怀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袋子，里面是几盒不同口味的点心。
项听寒正在沙发上看育儿书，头一点一点的，差点睡着，听见门响抬了抬头。孟卿怀换了鞋走过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回来了？”项听寒顺势歪了歪身子，自然而然的靠在他身上。
他这段时间很想和孟卿怀靠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嗯，路上看见有卖栗子糕什么的，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就随便买了点。”孟卿怀把袋子拿出来，里面还有一袋糖炒栗子。
项听寒看着糖炒栗子，有些惊喜：“哇，还是热的。”
孟卿怀顺手剥开了一个，喂到他嘴里。
软糯的栗子带着香甜，项听寒眯着眼开心的笑了。
“好吃，你也尝尝。”项听寒塞到孟卿怀嘴里。
孟卿怀不太喜欢这种东西，但还是吃了下去。
不过味道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他吃了一个就不再吃了，专心给项听寒剥栗子。
“今天出版社给我打了电话，他们那边定了下周三录采访，半天时间。”孟卿怀说。
“几点？”
“下午两点，在他们录影棚，你去吗？”
项听寒想了想：“那我去吧。”
孟卿怀偏头看他，似乎有些意外。项听寒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手指夹在书页中间。
“反正没事干，去看看。”他说，“而且你之前说怕我无聊。”
孟卿怀“嗯”了一声，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点心打开。
是桂花糕，小小的方块码得整齐，上面撒着干桂花。项听寒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糯的，桂花味很足。
他又拿了一块，孟卿怀接过去吃了。
“丁致快回来了，还说给我带了块表。”项听寒说。
“他什么时候回来？”
“跟着丁阿姨在瑞士玩呢，估计还得一阵。”
“到时候他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出去聚一下吧？”
孟卿怀点头，把点心盒盖好放回袋子里。
项听寒靠在沙发上，把腿伸到茶几底下，脚尖碰了碰孟卿怀的脚踝，隔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有意思，又碰了碰。
孟卿怀没躲，由着他碰。
外面雪化了大半，屋檐滴滴答答地落水。项听寒听着水声，眼皮慢慢往下沉。
孟卿怀把旁边的毯子拉过来盖在他腿上，项听寒缩了缩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中午吃了没？”项听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我在外面吃了，你吃了吗？。”
“我……煮了点面，但是吃不下……”项听寒声音有些含糊，似乎快要睡过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项听寒的呼吸渐渐绵长，歪在沙发靠垫上睡了过去。
毯子滑到地上，孟卿怀弯腰捡起来重新给他盖上，把他的手塞进毯子边缘。
屋里的地暖很热，孟卿怀把加湿器打开，他看到项听寒的嘴唇有点干，想了想，准备找时间去买个唇膏。
项听寒睡醒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昏黄了。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亮着一盏小灯。他坐起来，看见孟卿怀在厨房里切水果，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安静。
孟卿怀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正好屏幕亮了，项听寒无意间瞟了一下，是李星宇发来的信息。
项听寒靠在厨房门框上，孟卿怀回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
“嗯。”
“李星宇给你发消息了。”项听寒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手机，说。
孟卿怀“嗯”了一下。
“我没看内容，就看到前半句。”项听寒想了想，“下次产检要加什么项目？”
孟卿怀走过来，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把完整消息读了一遍：“周主任说可以做一次胎儿心脏彩超，孕中期做比较合适，提前排查一下。”
项听寒点点头。孟卿怀把手机放下，看着他：“你下周有时间吗？我让李星宇帮我们约。”
“有。”项听寒点点头，说道。
孟卿怀打了几个字，回复了信息，看着项听寒还有倦容的神色。
“累的话就坐着吧，饿了吗？”
项听寒没回答，只是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孟卿怀没动，低头看他。
项听寒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没说话。孟卿怀顿了顿，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上，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
“怎么了？ ”
……怎么了？
撒娇呢，看不出来？
项听寒没说话，似乎觉得这人有点没有情商，他把孟卿怀当猫草了，猛吸了一口，心满意足了。
“晚上想吃三文鱼，香煎的。”项听寒闷闷的说。
“好，再做个白贝海带汤？怎么样？”
项听寒眼睛亮了，点点头。
孟卿怀把蓝莓和切好的橙子递给项听寒：“那你把这个吃了我们去超市。”
语气之温柔，似乎是在哄小孩。
项听寒明显也察觉到了，他语气中带着笑意：“把我当小孩哄呢？”
孟卿怀挑了挑眉，没说话。
项听寒撇撇嘴，端着盘子坐在沙发上慢慢吃着。
孟卿怀洗干净手，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等着项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