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怀在他身后又在拆快递,项听寒贴好照片,回头一看,快递盒子里是一台拍立得相机。
还有几盒相纸。
项听寒之前在现实世界就很喜欢用拍立得拍照,工作室也经常会给粉丝抽奖送他亲手拍的拍立得,不过看到孟卿怀手里的那台一模一样的相机,他还是愣了一下。
孟卿怀递给他:“试试怎么样?我记得你之前用的就是这个。”
项听寒笑:“好。”
这台拍立得拍的第一张照片,是孟卿怀。
照片被他贴在毛毡板上,本来项听寒想贴在正中间,被孟卿怀吐槽像是在祭奠他,项听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照片放在了旁边。
忙活了这么一通,窗外的天色开始偏西了,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地上。
“行了,就这样吧。”项听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过身看着靠在门框边的人。
孟卿怀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晚上想吃什么?”
他们早上吃的晚,中午索性没吃,一直在书房忙活。
项听寒想了想:“想喝皮蛋瘦肉粥,家里有吗?”
“有,再做个咸蛋黄鸡翅?”
“好。”
孟卿怀转身朝厨房走,项听寒跟在他后面走出书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电视柜旁边的花瓶,白色的洋桔梗还开着,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柔和的白光。
向日葵有几朵已经垂下了头,花瓣的边缘开始发蔫。
明天该换了,他想。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孟卿怀把锅放到灶上,拧开火。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小的声音。
孟卿怀从冰箱里拿出几棵青菜放在水池里洗,水声哗哗的,他回过头对项听寒说:“你去沙发那里等一会儿,站着不累吗。”
“看看还不行吗?”项听寒嘴上这么说,但他忙了一天,腰也的确有点难受,就坐在餐桌椅上,拿起一旁的橘子开始剥。
油烟升起来,白色的蒸汽模糊了厨房的窗户,外面的天色从灰蓝过渡到深蓝,路灯应该已经亮了,但隔着那层雾气看不太真切。
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的煮着,鸡翅下锅,裹上咸蛋黄,闻着香极了。
项听寒吃了一个橘子,拿着手机在翻看信息。
钟泽和他的联系断断续续,但隔两天也会发个信息聊两句。
这几天钟泽在西北戈壁拍戏,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黄沙漫漫,这熟悉的场景让项听寒想起了他之前拍戏的时候,导演为了追求真实感,也是在戈壁拍的。
那时候天气十分恶劣,经常有沙尘暴,有一次他不慎在黄沙中迷失了方向,差点没找到回去的方向。
项听寒回忆着之前的事,突然想起来,那次差点走丢,他回去后生了场重病,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给谁打了电话,说了什么已经记不到了,不知道是谁把他送到医院的,只知道醒来后,他的经纪人闫姐站在病床旁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项听寒心头一动,心头有一个想法。
他抬眼看向孟卿怀,刚好对方端着碗出来了。
粥的温度刚好,项听寒喝了几口,温热的粥下肚,整个胃都暖暖的。
孟卿怀细心的帮他剃干净了骨头,咸蛋黄鸡翅外表沙沙的,一口一个刚好。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都不习惯说话,吃完了饭,项听寒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腰的酸胀感被热气蒸得淡了一些。
他站在花洒下面闭了一会儿眼,水顺着发尾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打着旋流进下水口。
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暗了大半,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
孟卿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洗完了?桌子上有刚榨的橙汁,你尝尝?”
项听寒嗯了一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温度也刚好。
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落地灯的光圈落在茶几边缘,把两个人的下半身笼在暖色里。
项听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偏头看着孟卿怀,视线在他侧脸上落了一会儿。
孟卿怀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薄薄的一小片。
“孟卿怀。”项听寒叫他。
孟卿怀抬起头。
项听寒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对方几秒,像是在斟酌字句,又像只是单纯想叫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明天有事吗?”
孟卿怀想了想:“上午有个线上会议,下午没事。”
“那下午我们去公园走走吧,那边有片银杏林,我想去看看。”
“好。”
话题在这里停住了,但两个人都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落地灯的光稳定地照着,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项听寒把腿收上来,侧靠在沙发扶手上,姿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我之前拍《镀金钗》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你有印象吗?”项听寒斟酌了一下语言,问道。
孟卿怀手一顿,似乎是在回忆,
“记得,你的粉丝还向公司维权了,骂我不关心艺人身体,上了热搜,我的账号都被冲了。”
项听寒“哼哼”两声:“你的确不关心啊,没骂错。”
“我哪里……”孟卿怀脱口而出,却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止住了话。
“说起来,我当时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醒来就被送到医院了,我看通话记录也没有,不知道谁给我删了。”项听寒明知故问,一点一点试探。
孟卿怀闭口不言。
项听寒慢慢蹭到孟卿怀身旁,边动边说:“我当时问闫姐谁给我送到医院的,你猜是谁?”
孟卿怀抿抿唇:“不知道,可能是你助理吧?”
“哦?”
项听寒笑了:“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总变成了我的助理了,还能打开我的手机删除通话记录。”
“孟卿怀,你好厉害啊。”
“……”
孟卿怀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知道是谁告诉项听寒的,明明自己告诫过所有知情人不许说。
项听寒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扬:“你是不是疑惑谁跟我说的?明明已经让他们不要和我说,但我还是知道了?”
孟卿怀眼神闪烁,但见惯了大场面的孟总面对这种情形还是游刃有余的:“我没有……”
项听寒伸出食指抵住孟卿怀的嘴唇,手动静音。
“你不知道吗?我家里安了监控。”
孟卿怀瞳孔猛然放大,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着急开口,却见项听寒笑眼盈盈。
“你猜我那天心血来潮看监控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堂堂孟总,居然……呜……”他后面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孟卿怀似乎是急了,急冲冲的撞上来。
唇齿相连,项听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的手被孟卿怀拉着放在一边,孟卿怀闭眼睛,注意力只在和他接触的那片皮肤上。
接了吻,动了情,孟卿怀有些大胆,他试探性的探出了舌头,捏了一下项听寒的手。
项听寒疑惑,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却被对方趁虚而入,攻略城池。
项听寒溃不成军,只得承受着对方给予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