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樾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里,冷不丁被问到拍婚纱照,他没及时反应过来:“……孟小姐的摄影技术应该是放心的,我没意见。君君想去哪里拍照?老宅还是其他地方?”
林砚君一边看手机,一边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不是说第一次见到我是在拍卖会吗?我想在那里拍照。”
沈淮樾显然没想到她的回答是拍卖会场地,但心里隐隐约约激动,好像那只企鹅又开始转圈。
“但是那个拍卖会场地,我已经忘记了,你知道在哪里吗?我记得它在京城……”
“对,它在京城,我找人去包场。”
沈淮樾动作迅速,打了一个电话,又等了二十分钟,才和她说:“那边已经同意了,周日给我们包场,我们可以去那里拍照。”
“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那个拍卖会场地也是你家的吗?”
他露出笑容:“不,那个场地是老邹家的,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那照你这么说,邹先生还是‘媒人’了?如果不是那场拍卖会,也不会有现在的故事。”
沈淮樾突然觉得自己老婆说得有些道理,如果不是那场拍卖会,他不会被爷爷硬拉过去,也就看不到林砚君,就不会有现在的故事。
但是——
“想得美。”沈淮樾小声嘟囔了一句,“老邹算哪门子媒人。”
注意到林砚君盯着自己看,沈淮樾及时转移话题,打字说:除了拍卖会场地,君君还想去哪里拍照?我让人安排。
林砚君看一眼手机,又思考一下:“……好像没了,咱们总不能在医院里拍照。其他就在老宅吧。”
“哎,我爸妈那边知道这件事吗?”
沈淮樾点头打字:已经和岳母说了,他们过段时间就来。
像是放下了一些心事,林砚君靠在沈淮樾身上:“婚礼的时候,我们要不要请小周发言?”
沈淮樾心下疑惑,还没来得及问,林砚君告诉他:“从我们结婚第一天开始到现在,小周是从头到尾的见证者。他当然有资格发言,而且他在你这边工作那么久,应该很有心得吧?”
听到“心得”两个字,沈淮樾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和妻子解释。他心想:小周虽然在我这里工作多年,但心得恐怕也谈不上吧……
怀里的人没注意动静,自顾自说:“小周先生从第一天就和我认识了,我们一结婚就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连带着小周先生也要连轴转,他估计有很多话想说。”
沈淮樾仔细想想也有道理,但毕竟是婚礼,总不能什么话都说。而且更早以前的事,他还没向林砚君坦白。
他想起那次被调查员故意隐瞒的情报带来的严重误差,如果不是这次失误,结婚当天根本不会那么狼狈。
如果早知道,他可以做好万全准备再上门。
但时间没有如果,恰恰是那次狼狈,让他心里意识到,不管林砚君是什么样的,他都想和她在一起。
只是,这条路比他想象得要难一些。沈淮樾好几次都在林砚君睡觉以后思考:君君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如果她当中有一个瞬间倒下了,是不是就没有机会走到自己面前?
沈淮樾下意识收紧手臂,林砚君奇怪地抬头问他:“你怎么了?突然那么紧张。”
他贴着林砚君的脖子,深呼吸好几次才开口:“我觉得我很幸运,遇到你以后我就不想放开。”
“但最勇敢的人还是你,你靠着自己来到我面前。”
一只手从前方很别扭地伸过来拍了拍他的头:“……虽然没听见你在说什么,但还是想给你一点安慰。”
“而且我不是说了嘛,‘君樾同行’。不管以前怎么样,从婚礼开始,咱们就是真正的同行者。”
沈淮樾轻轻挠了林砚君的下巴,她条件反射往后仰,拍开他的手。
他轻笑一声,反手又将人抱紧。眨眼间,他感觉眼角有一滴泪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