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回声“好吧”就默默做自己的事去了。

晚上，韦煦收到赵云澜发来的文件。点进去看到文件名，他一脸疑惑。

【飞机飞远了：柳旬腹肌照.PDF】

【煦色韶光：你从哪儿得的这些照片？？？】

【飞机飞远了：嘘，秘密】

韦煦点开了文件，还在加载。等加载好后跳出来的不是柳旬的腹肌照，而是一整面的数学题，还是函数和几何。他脸色有些难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愤怒。

【煦色韶光：敢耍我？！】

【飞机飞远了：你可是要为了期中考而努力的，怎么能沉迷美色！对了不够再找我要，我这里还有物理、英语等等。】

【煦色韶光：……】

韦煦看了眼文件名称，悲叹一声，还是老实的把题目做了。他想要看，可以直接去找柳旬要吧，要是这人觉悟高点，应该主动发给他作补偿或者礼物。

做完后他也没再找赵云澜要题或者答案，在网上搜了答案对完后给柳旬说起这事。

在聊天框里输入好多字，点击发送，石沉大海。没有人回复，没有人打电话，没有人打视频，他一时还不习惯。

韦煦叹息一声，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语文书开始背古诗。但他心很烦，注意力集中不了，放着特地找的把手机锁进柜子里。

他又拿起语文练习题时，做到阅读正好阅读是《百年孤独》的节选，他耳机里正是南美洲的轻哼。

《Choro Das Aguas》中间那段舒缓的女声，像马孔多的雨，一直落在他心里。他把练习册合上，起身洗漱睡觉。

韦煦躺在床上，毫无困意。月光洒进来，铺满被子，手一伸过去，立马被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膜。

他把手掌弯起来——一个捧水的动作，但只有一只手，捧起手中那点月光，又倒掉。

韦煦下床去，拉上窗帘，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他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禁陷入沉思。

柳旬啊柳旬……

是雨，瓢泼大雨，下个不停。周遭阴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雨，一直在往他身上打。

韦煦弯着腰，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胳膊能抵挡的雨很少，漏网之鱼乘着风，打着他的下巴，又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滑进胸膛，刺骨的寒。

韦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前走。前面有什么？让他不得不去看。

走了不知多久，一个电闪雷鸣，让他看清楚点周围的环境了。他眼睛一眯，心里有些疑惑：爷爷？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不对，不是爷爷。那是他的小坟堆，上面还挂着白纸幡。

他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撑进泥泞的土地里，溅起一身泥水。他低下头，看着水坑里的自己，本想看清是什么狼狈样，但在闪电之下显露的那张灰白的脸不是他的。是柳旬。

韦煦被吓醒了，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距离闹钟响铃还有两分钟。他把闹钟关掉，走出卧室。

卫生间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便又捧了点温水洗脸，再缓一缓。

“他”看到了自己的坟，但“他”是柳旬。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这还是第一次。

把韦琛成功叫起来后，韦煦背上书包出门。

等公交时，韦煦在发呆。柳旬远在他乡，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四月啊，快点过去吧，就像这樱花凋谢的速度。

公交车来了，他走上去。昨晚没睡好，他一坐下去就闭上眼睛，本打算眯一会儿，结果差点坐过站。还好公交车上有个以前的初中同学，把他叫起来。

走进学校，韦煦先去食堂买了一个三鲜包对付一口，边走边吃。到了教室刚刚好，这时候还没几个人，他放下书包，直接趴在桌子上打算睡一会。

早读前几分钟他被赵云澜拍醒，要交作业了。他睡眼朦胧的，像游离的电子似地去交作业。

这个状态持续到了下早读，本想趴下去补觉，毕竟第一节课是数学。刚坐下，就被人拍打。

不用回头，韦煦也知道是谁，他有些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今天状态差成这样。”

韦煦“哦”了一声，“做噩梦了呗，没睡好。”说完就把头埋手臂里。

“做噩梦？我看是思念得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吧。”

韦煦已经懒得搭理他了，谈个恋爱后就老是遭这种罪。他都在想赵云澜是不是已经变成羡慕嫉妒的形状了。他谈的是个男的，也不至于恨，但男的又怎么了，优秀到闪闪发光啊！

下午放学，韦煦按部就班回家。等到晚上睡觉时，躺在床上，他还心有余悸。

昨夜躺在这样一张床上，做那样一个梦，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往事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