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摸着下巴,瞅他一眼:“怎么个突兀法?”
“哎呀,就是……比如,有个陌生人加上你,你好奇他是谁,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人直接发‘我喜欢你’。就是这么个突兀法,如果是你碰上,你会怎么做?”
赵云澜沉默了。半晌,他问韦煦:“有人给你表白了?”
韦煦摇头,“没啊。”
听到他这个回答,赵云澜好像有些不满,皱着眉。
“如果是我碰上,我会把这人当作神经病,删除或者拉黑他;又感觉是玩大冒险输了,懒得回。”
“这样啊。”韦煦点点头,附和他。
“那你呢?”赵云澜反过来问他。
“我?”韦煦指了指自己,“也是当作玩大冒险输了,没看见,等对方过几天把我删了就行。”
赵云澜盯着看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被表白的。他跳下台子,拍拍手:“走了。”
两个人又去了老地方——赵云澜舅舅的台球吧。
今天不像昨天,两个人是来帮忙。平常两个人也打不了多久,偶尔来一杆,也会帮舅舅忙。
赵云澜率先走上二楼,韦煦选择留在一楼。他坐在前台小姐姐旁边,小姐姐在算账,而他在发呆。
柳旬直到现在都没回复他,但也没删掉他,不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他鬼点子可多着呢。其实他并不觉得,柳旬追他全是李飞出谋划策。
正发呆之际,来人了,三五个人闹哄哄地走进来。
韦煦看过去,一眼呆住——柳旬也会打台球?他迅速在脑子里搜索“梦”里的记忆,找出所有涉及到台球吧的场景。他好像见到过柳旬,又好像没见到过。记忆太模糊了,而且他在工作后就没再打过台球。
柳旬从来没说过这事,也没带他去过台球厅。他好像就默认他不会打。
看到韦煦,柳旬停止了和李飞的谈话。他走到前台,递出一张一百,不说话。
韦煦接过钱,把钱递给前台小姐姐。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眼柳旬,从后面拿出几瓶饮料放到他面前又低头算账。
李飞把饮料发下去,带着其他几个人上楼。楼梯间,柳旬回头看韦煦,神色很复杂。
“他们是常客?”人没影后,韦煦问旁边的小姐姐。
“不止,还是会员。”前台小姐姐答,“其中有两个人平常玩不了一小时,可能连半小时都不到,所以老板吩咐送点饮料。”
韦煦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干坐在一楼有点无聊,韦煦起身去四处转转。球杆东倒西歪就捡好,手里还拿着个扫把,扫扫角落里没被注意到的烟灰、口香糖等垃圾。
干完这些也只不过过了十分钟,韦煦便又坐回前台。
刚好,柳旬和李飞还有一个人一起下来了。那个陌生人走在前头,嘴里叼着烟,但没点。
走到门口,叼着烟的那个拍了下柳旬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柳旬听得不认真。他的眼睛在和韦煦对视。
韦煦低过头,玩着前台一个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转盘。
两个人走后,那个陌生人来到前台,又要了包烟。看外貌可以称得上一个古董玩意。
韦煦转身去给他拿。
青年接过烟,把钱放在柜子上,低声道:“你好像是四中十班的?我对你有点印象。”
韦煦把零钱递给前台小姐姐,应了声:“嗯。”
青年看着柜子,撕开烟盒包装。他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支烟,递给他:“让我想想,你姓什么?”
韦煦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烟,“我不抽。”
“哦哦,抱歉。”青年说着,把烟放回烟盒,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姓韦?”
“我叫韦煦。”韦煦淡定道。
青年“哦~”了一声,把烟盒揣进上衣口袋,摸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这个是你?”
看清图片上的内容,韦煦人都傻了。他下意识否决道:“不是。”
青年笑笑,没为难他,转身上楼。
韦煦长呼一口气,柳旬怎么不像他以前说的那样不好惹。不是说只搞竞赛与学习,无心其他,不混社会,好学生一枚?什么都是李飞干的,他从来不搞这些?怎么现在这样子,看着像是老大啊?!
台球厅又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人,韦煦帮忙收钱,给饮料、零食等。不一会儿,赵云澜下来,“上去打一杆不?”
“不了。”韦煦拒绝,“还有几天开学了,我得在家复习,不然开学考得完蛋。”
“去图书馆复习吧,我和你一起。”赵云澜提议道。
“也行,到时候我把韦琛也带着来。”韦煦起身,“那我先回家了。”
“去吧,去吧,我自己一个人玩也可以玩得顺,实在不行我和刚刚那伙人一起。”
“嗯,先走了。”韦煦摆摆手,转身离开台球吧。
一回到家,韦煦就让韦琛早点睡,明天带他去图书馆。
韦琛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跟吃了屎一样。
韦父看他这副模样,问:“怎么了?”
韦琛立马哭唧唧:“老哥控制我呜呜呜……”
“老弟你这样就有点不厚道了,我让你早点睡是明天带你去图书馆学习的。”
听到学习,韦母脸上笑盈盈的,“可以啊,明天早点起,我把你俩的早餐一起做了。”
韦琛欲哭无泪,寒假快结束了,而他还没有上分……诶,不对,作业好像也没有写完。
韦琛想起没写完的作业,脸上的表情更复杂、更便秘了。他无奈地道一声:“收到。”像个机器人一样,起身回卧室,早点睡觉。
韦煦看着韦琛的背影,摇摇头。他上辈子死得太早,没看到这个弟弟的后半辈子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