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韦煦一洗漱完就去敲韦琛房门,没人应。他打开门,走进去一把扯开被子。
韦琛是被冷醒的。睁开眼睛前,他迷迷糊糊四处找被子,一直没摸到。眼皮一掀,就见韦煦冷着张脸站在床边,手里还抓着被子。
“我昨天给你说的什么?”韦煦双手环胸,冷不丁问。
韦琛挠了挠头,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这不还早着,我闹钟还有十来分钟才响呢。”
“起了。”韦煦命令道。他走到桌子旁,看到上面的寒假作业,随手一翻,瞬间明白昨天晚上韦琛为何说着说着突然停止哀嚎。
韦煦转过身,对韦琛道:“原来你小子作业没写完啊,昨天叫你跟着去你还一脸不情愿。”
韦琛打了个哈欠,“我王者分都还没上呢。”
韦煦抬脚踹一下床脚,“惯得你,赶紧起来。”
韦琛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三下五除二下床穿好衣服去洗漱,完事后走去厨房,看到韦煦正坐在一旁喝牛奶。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拿起包子大口地吃。
韦煦瞥了他一眼,“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韦琛喝一口牛奶顺嘴里的鸡蛋,“是没人和我抢。”
吃过早餐,韦煦去卧室拿出一个草稿本和一支笔扔给韦琛。
韦琛接住,放进自己包里,不敢再有异议。
俩人出家门后,去了公交车站。
下车时,赵云澜早已在那里等候二人。
一同走到图书馆门口,三个人相视一笑才进去。他们在图书馆二楼找了一个相对不错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时间是很充足的,就算一整天都待在图书馆里也没事。
韦煦打算先去逛逛图书馆。他想借一本心怡的书,开学那天来还。
赵云澜坐在一旁,如实复习。韦琛在补作业,时不时会问一下赵云澜,也算是变相帮他补基础了。
二楼是些各种专业技术原理与哲学的书,韦煦逛完没什么想看的书,便走上三楼。三楼入口就是些名著小说,往里走,才是些网文的实体书。
看到这里有自己没买到的绝版实体书,韦煦心里实打实的羡慕。他多看几眼,难免心痛,干脆扭过头不看,走去另一边,在一个拐角撞见了李飞和柳旬。
两人正在讨论题目,中间举着一张纸,头顶上挂着灯。那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英文符号和一些计算符号。韦煦猜那上面是一道物理竞赛题的解法。
在他看得愣神之际,柳旬已经抬头,并且注意到他。
柳旬对李飞道:“这题就是这么个解题方向,你继续往下解。”说完起身朝韦煦走去。
韦煦吓得立马转身去拿书架上的书。
对于柳旬的突然离去,李飞不理解,只看到柳旬在往前面那个书架走。书架前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低头看书。
李飞沉思:柳旬这是要干嘛?
柳旬一过去,按住韦煦的肩膀,“你挺厉害啊。”
韦煦抖了两下,连忙摇头。
“那你来图书馆干啥呢?”柳旬看了眼书架上的《悲惨世界》,取下来随便翻看几页。
“复习。”韦煦回答。
他们面前的这排书架上全是法国的文学,有雨果,也有加缪。
“我约了朋友,为开学考做准备。”韦煦怕他不信,又补充一句。
柳旬把书放回书架,垂眸低声道:“我可以带你一起复习。”
韦煦觉得柳旬这是勉强信了。在这人脑子里可能是他暗恋他跟着他来图书馆大于他来为开学考复习。
韦煦没理这句话,继续看着《悲惨世界》。
柳旬撇撇嘴,见韦煦不答应,转身离去。
韦煦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他把书放回原位,跟上这个背影。
柳旬坐下,韦煦也跟着坐下,摸出口袋里的笔。
柳旬抬头扫了一眼,问:“你复习资料呢?”
韦煦再掏出一个小本本。当然,这是他带的草稿本,原本是打算在图书馆找一本涉及到高中数学的资料来复习的。
柳旬见他翻开本子,上面什么也没有,脸上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五三给韦煦,“将就吧,反正也高二了,这会儿练习这个,刚刚好。”
“谢谢。”韦煦接过五三,是数学的。前面的都已经被柳旬写过,他翻了五十多页才看到没被做过的题。
李飞用手肘碰了下柳旬:“这什么情况?”
柳旬像看弱智一样看他,“不是很明显吗?上次台球吧,上上次图书馆门口。”
“哦——”李飞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韦煦。
韦煦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看过去。
见状李飞立马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刷自己的题,不敢再做其他的。
柳旬和李飞在一旁继续他们的练习,韦煦则默默地写五三。
他遇到难写的题,会放空大脑发呆并趁机偷偷瞄一眼柳旬。有时候偷看被柳旬逮住了,韦煦会尬笑一声,坐直拿笔写题,还时不时拿起手机回赵云澜和韦琛的消息。
遇到太难的韦煦就跳过,无非就是两种情况:1.这题的知识点没学过,毕竟他还有高二下学期没学呢。2.这题对他来说超纲了。
吃午饭的时候,柳旬他们还拉着韦煦一起去。他只好发消息给赵云澜让他和韦琛先去吃,不用管他。
走出图书馆,二月下旬的风打在几人身上。抬眼,刚好看到对面的火锅店,韦煦便提议去那儿解决这顿。
回图书馆的路上,韦煦走在前头拿着手机回复韦琛的消息。
韦琛这小子余下的作业有点多,感觉全靠他自己是写不完的,便想着求他哥帮他写些。
不过韦煦无情地拒绝了他。他好不容易在过年前写完作业,就是为了在过年后好好享受的。要不是开学考关系到自己的座位,他还真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待它不来图书馆复习。
聊天界面弹出韦琛提出的诱人条件,韦煦开始有些犹豫,闷着头往前走。
走在后面的李飞看了眼韦煦的背影,对柳旬道,“我看他挺高兴的啊。”接着,他压低声音问:“不过旬哥你是吗?”
“嗯?”柳旬看他一眼,“不是。不过我对他挺另眼相看的,尤其是在我这样‘奇葩男’上。有时候不是也可以是。”
李飞理解不了,但是对柳旬的外号——“柳条”第一次有认同感,起得还挺准的。
回想以前提起爱情,柳旬对此解释:“谈恋爱只会影响我刷题的速度。”后面他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再见到柳旬,也就当做不知道。
第一起,大家都不在意;第二起嘛,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柳旬这个当事人,还是不在意。
“你不是说你高中不打算谈恋爱吗?”不然柳旬也不会对那些流言置之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