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狄亚斯没有看到米尔斯,暗自庆幸没有人看到他这么窘迫的模样,然后抓紧时间上楼,沈辞房间的门半掩着,沈辞在里面进行限时训练。“还好没跑掉,也不知道米尔斯干什么去了。”狄亚斯没有帮沈辞把门关上,一来,他一上来就可以立刻确认沈辞还在不在房间,二来也不会打扰到他做题。
“你家住着的那两个碍事儿的家伙呢?”潘塔右手撑着餐桌,左手逗弄着安德烈带来的黑猫。
黑猫静静地趴在潘塔的手边,任由他抚摸。
“这猫异色瞳挺好看的。”狄亚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次行动不定因素很多,他不想乱上加乱。不过,只是进了个房间的功夫,米尔斯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狄亚斯就是这样,总是以为自己很精明。事实上,他那点小心思,潘塔和莫戚城一样,总是看在眼里,但从来都不说。
“还有十二个小时,你们的计划就要开始了,不是吗?”潘塔伸手将黑猫抱进怀中,毫不顾忌地撸了起来。“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哦不,可不能再称之为秘密了,而是一个……不用心的陷阱。”
狄亚斯猛然回头,看着他。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是原先那个高高在上,冷戾的陌人席大指挥官。
秋天的太阳总是落得比较早,只有一弯月牙镶嵌在夜幕里,星辰黯然无色。
狄亚斯坐在二楼的客厅里,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表,仿佛这样可以让时间过得更快一点。倒计时从六个小时,到三个小时,再到现在的十五分钟。只要这一个小时内什么事情都不发生,那么这一夜也就安全了。
米尔斯把别在后腰的枪取出来擦了一遍又一遍,又把它放回去。
他们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担心会把沈辞惊醒。
寒鸦掠过窗前,盘旋几圈,竟在窗台上停了下来,啼叫了几声,又拍拍翅膀飞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道不好,同时冲向沈辞的房间。
这次任务的地点距离狄亚斯的住所很远,几乎跨越大半座城市,就算想要增援,一时半会儿根本来不及调派人手,只能靠他们自己。
啪的一声,整栋房屋一片漆黑,只有月牙的淡淡光辉洒落在窗前。
房间门的锁就是那么叛逆,将二人锁在了门外。米尔斯毫不犹豫地将狄亚斯推到身后,朝着门锁开了两枪,把厚实的门踹开。
房间内只有一个人,面罩左上角有一个刺绣的镜子图案。很显然,这个人并不属于陌人席,而是另一个全新的、暂未知名的组织。
米尔斯和狄亚斯的枪管对着那个人,而那个人的枪管对着沈辞的太阳穴。“放下武器。”那个人声音低沉,呼吸短促。
米尔斯的左拳紧握,终究还是大意了。
狄亚斯很清楚沈辞对莫戚城的重要性,率先把枪放下。目光一定,阳台一片洁白的月光中掠过一个黑影。狄亚斯咬咬牙,决定赌一把,他把米尔斯拿着枪的手摁下来,那人朝着两人的右手点射两下。幸好那人使用的还是前文明留下的老式手枪,否则两人的手已经尸骨无存了。
“艹,贱人。”狄亚斯低骂一声,把米尔斯撞进床与衣柜之间的缝隙。
又是一声枪响,不过这次是那人的头颅血肉模糊,脑浆横飞。一道身影飞进房间,抱住沈辞,扑倒在窗户下的空地,钻进书桌下。
“赌对了。”狄亚斯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果然,那道身影就是莫戚城。他就知道潘塔说得对,莫戚城故意把消息放出来另有所图,不愧是大指挥官,想得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