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已经跟沈知白交代过了,这段时间第五视角先好好休养生息。”
就在这时,会议桌的一侧,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露比突然坐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举起了一根手指,不聚焦地双眼转向男人的方向。他也便没再言语,只是耐心地等待着露比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三秒,直到露比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抱歉。”。
说罢,她的脑袋便再一次重重磕回了桌面。
“嘶——”为首的男人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与桌面之间充当了一下肉垫,被砸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用众人都听不太真切地声音轻声嘟囔了一句:“你脑袋是钛合金做的吗?”
随后他便重新抬起头,重新换回那副常用的冷漠神情,将目光投向了桌子的另一侧。
“拉沃斯。”他这样喊道。
角落里,披着宽松连帽衫、戴着眼镜的少年正低着头,手指在掌机屏幕上快出了残影。
虽然对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男人还是继续问道:“北非那起事件,对方的真实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拉沃斯不光头也没抬,甚至声音都没有丝毫起伏,“我之前就说过,那家伙根本不是我们的人。现在外面多的是有了异能就喜欢顶着‘灰帮’名头招摇撞骗的亡命徒,这种破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
为首的男人蹙起眉,似是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
“我的判断无需质疑。”拉沃斯果决地打断了他的质疑,终于施舍般地抬了一下眼皮,随即又立刻重新低头去:“好了,我这把要开了。”
男人无奈地长叹一声,有些烦躁地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到底还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摄像头的方向。
“Z,素莱斯出席的活动又发生爆炸了是吧?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不用担心。”Z慢悠悠地将盖碗中的茶水倒了出来,“就算ECHO真的顺藤摸瓜去查素莱斯,我们和他之间的账目往来也处理得足够干净。没人能顺着那条线牵扯到我们头上。”
“不过,他这回来找我借了Tank过去。”
“你答应了?”男人眯了眯眼睛,“把Tank借过去给他做安保,似乎并不会有什么实际收益吧?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你这话说的,”Z嘬了一口杯中热气腾腾的茶水,眼中闪过一瞬寒芒,“他这副手套还是很好用的,要是随便弄丢了对于我们来说可就是弊大于利了。”
一旁软趴趴睡在桌面上的露比忽然抬起头,凌乱的卷发尽数遮盖了她的面容叫人看不出她的表情,大概也遮盖了她的视线。
因而她只是直起身,竖了根中指便再次倒下。
“哈,真是没礼貌的年轻人。”Z别开了目光,认领下了对方的恶意,“我的女儿要是长成这个样子,我老婆一定会想要掐死我的。”
位于主座的男人无意参与二人的争端,只是再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按照马里斯那边传回的情报……那个人现在似乎也在欧洲。”
他的目光缓缓地垂向了露比的方向,她又一次陷入了关机一般的酒醉状态,若只是这般静默地睡在这里,似乎还有些像是只安静的长毛猫。
“希望他与这一切无关。”他轻声自语道。
但愿他能与这一切无关。
……
“Micro Test,Micro Test!017收到请回复!”
耳侧的耳挂式耳机同时传来了两个频道的声音,叫江昭月有些听不真切。她点开手机上的某个程序,熟练的进行了一番编辑,将本应属于摄影助理的频道屏蔽掉。
杂音散去,江昭月这才听清了另一侧的声响:
“Mi a cél?”
“Személyvédelem.”
这又是哪门子叽里咕噜的语言?对面的声响叫江昭月听得一头雾水,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切换频道的时候不小心影响了信号。
在她再次开口问询之前,便听见017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成功入场。”
江昭月仰起头,不同于在莎玛丽丹,此时此刻她的头顶上方是如繁茂树冠一般的哥特式穹顶。数十公斤的黄金在拱顶上镀出晃眼夺目的流光,而壁画上的历代先贤与女神在金箔的包覆下俯瞰着来人,衣褶间的光影随着她的步履微微颤动着。
她低下头,用摄像机包作为掩护,抠出藏摄像机内的刀片,再接上旋在三脚架上的握把。
按照习惯将刀刃插入后腰腰带处,并用衣摆将其遮盖后,江昭月压好口罩,扛起了摄像机。
新的任务,现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