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昭月不假思索地否定道：“不应该啊，我们在这一直是严谨按照Σ级特工守则行事的，按理来说不会被人发现我们的异能者身份才是。”

“不，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这一次，017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虽然调查这件事目前或许还是敌明我暗，可是对于灰帮来说，却又还是敌暗我明。”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任务还能继续吗？”江昭月有些忧心地皱起眉头。

她又回忆起了素莱斯仓促离开VIP休息室时，最后看向他们的那一眼。

彼时事发突然，现在想来，她也不敢断定他当时突变的脸色到底是因为场馆内突发的爆炸，还是因为他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什么怀疑。

“别自乱阵脚。”埃利在一旁冷冷开口，摊开自己的手机搜查起了些什么。

片刻后，他将手机推到江昭月和017面前：“素莱斯的下一次公开行程应该就是这个，并且在此之后至少他今年就没有公开的行程安排了，你们要把握好机会。”

江昭月露出了有些讶异地表情，翻动着手机屏幕上的个人主页：“啊？不是说他是国际一流模特吗？怎么可能这几个月都没有工作安排？”

“是没有公开行程，而不是没有工作邀约，他的各项拍摄应该并不会停摆。”玛尔塔在旁解释道，“不管他外貌和体魄如何，他在公开年龄上确实已经到逐渐隐退的年纪了。”

“事实上，从五年前开始，素莱斯就已经开始有意减少他的工作。可是他也顺势转行幕后，持有多个品牌的股份，在业内的声望反而仍在水涨船高。”

江昭月点开了网页翻译，这才看明白素莱斯即将以欧洲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形象代言人的身份，出席一个国际文化遗产论坛。

然而，这并不是问题的核心——

“布达佩斯国会大厦？开玩笑的吧？”江昭月瞪大了眼睛看向埃利，“这种带有政府性质的建筑，哪我们随便能混进去的？”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他的公开活动上出手？”017凑过来瞟了一眼网页，转而问道，“难道不是他的私人行程更方便避免人多眼杂，我们也就更好下手吗？”

“恰恰相反。”埃利摇摇头，言之凿凿道，“正是因为素莱斯身边的防护太严，我们才需要在他的公开行程出手。”

玛尔塔也认同着他的说辞：“你们难道没有见识过吗？他日常出行时身边的保镖数量是几乎不计成本的。”

“因此，反而在这样的公开活动期间，他需要参加晚宴、接受采访、与议员握手，这反而是他身边的防护最薄弱的时机。”

“所以我们还得跑去匈牙利？”017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不需要用模特的身份和他接触的话，不用我们两个去也没问题吧。”

“把你们从A区借过来可不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脸，更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度假的。”玛尔塔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017，最终落在了016的脸上，“016的异能不是可以潜入梦境吗？对付素莱斯这样的公众人物，这是最无痕的调查方式。”

最终，还是由埃利下达了任务指令：

“这次的任务时间在十一月初，在此之前，你们自己好好规划准备一下吧。”

……

距离素莱斯的再次公开活动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似乎也就成了江昭月和017醒来之后，最清闲的一个月。

每天清晨，从丽兹酒店的床上醒来。那时天光乍亮，017也还睡得正熟。简单的洗漱之后，她便一路跑去ECHO，也算是完成了热身的有氧运动需求。

虽然017偶尔会以此打趣，但江昭月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算是一个真的主张生命不息运动不止的人。

她只是觉得……既然她本就是如此优秀的特工，那她就合该将那些被自己遗忘的技艺全部都捡起来。

即使对于刚苏醒时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更像是重新开始。

借用ECHO的训练室练习自己的格斗与枪械使用，然后在局内渐渐热闹起来的时候去基地门口迎接姗姗来迟的017.

在她那次受伤后，017也算是改了性子，甚至在来了E区没有了语言姐的监督之后都愿意主动保持训练了。

为此，杨予妍一直在感叹这简直是海水逆流一般的神迹。

雄性激素在体术训练方面完全说得上是开挂一般的神器，不再保持省电模式的017进步速度快得着实叫江昭月有些眼羡。当然，她羡慕的只是他的学习速度，而非绝对的体能水平。

毕竟要论这个领域，她自有别的崇拜对象。

“蓝玥姐——”

电脑屏幕上是熟悉的冷艳面容，蓝玥轻轻勾了勾嘴角，朝着江昭月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