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国兵败了!败了!”
……
胜利的呼喊从远处接力传来,杜鹃城内的郦国兵纷纷面面相觑,愣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动作。
“咔哒咔哒”迅疾的马蹄声近了,一名威武的将领高举着敌人头领跑进城内,扬声道:“郦国人,你们大将军的首级在此,还不快快投降!缴械不杀,若有试图反抗者杀无赦!”
“……丁零当啷。”
短暂的沉默后,郦国兵纷纷抛下武器,举起双手。
接在兵器落地的声音之后的,是方国自己人的欢呼与叫好。
“林校尉威武!”
“林校尉威武!”
……
战事告一段落,所有伤员都被集中起来治疗。但是乌云图发现周日盈没有去疗伤,而是自己拿用火烧过的刀烫了伤口止血,然后换上衣服,当作没受伤一样反而去照顾其他伤员。
乌云图猜想是她不敢让自己的女子身份暴露,所以不去看军医,这他理解——可是他不理解为什么周日盈不好好休息还要去照顾别人!
看见周日盈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乌云图就一阵憋屈。
“你自己都是伤员,干什么还要去照顾其他伤员!难道没有别人了吗?”
周日盈有些意外他还在,回答:“古人云,爱人者此为博焉,利人者此为厚焉。古人又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听不懂你在云什么!”
乌云图像见了鬼似的看她。
周日盈耐心回答:“我的伤并不严重,比起那些牺牲掉自己手脚乃至生命的人,我几乎算是完好无损。他们舍生取义,我敬佩他们,理所应当照顾他们。”
乌云图闻言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一水村那个结巴丫头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脏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周日盈大了,得跟她讲道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我知道你受伤的位置不方便看大夫,但你起码得抹点药吧?流了那么多血,总得休息让它蓄回来吧?你要是不修养好,下次上战场一个敌人都没杀还拖累同伴怎么办?”
乌云图循循善诱,终于说通了周日盈,她同意去找军医拿药。
乌云图松了口气跟着她,生怕她又临时起意后悔,不料到了军医帐外突然被护卫拦下。
护卫:“你是何人!是兵是民还是奸细!”
说着,长戈的尖头抵住了乌云图的咽喉。
乌云图:“……”
周日盈犹豫:“他……”
恰此时,一个士兵领着几个领药箱的大夫走过来,对护卫解释说,此次战役伤亡惨重,临时找了一些杜鹃城的大夫过来治疗。
乌云图灵机一动,立刻说自己也是被找来的大夫。
“大夫?”护卫看向周日盈,见她为难点头,心下稍安,又看向乌云图问道,“这么年轻?胡子都没有?会不会治病啊?”
乌云图嘁了一声:“按你这么说,军医都该换成山羊!小子,你爷爷我专业得很!不留胡子是为了看病救人的时候不被影响!留胡子的那些大夫才徒有其表呢!”
此言一出,一行山羊胡的大夫都怒目圆视瞪着乌云图。
乌云图丝毫不怵,一个个反瞪回去:“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缝伤口的时候胡子掉进伤口里怎么办?捣药的时候胡子掉进去影响药效怎么办?还是说你们就是喜欢让人家吃你们沾过口水鼻涕汗液他人血液的胡子?什么怪癖!”
乌云图一顿输出,似是而非的道理把几个大夫和士兵都说懵了,让人迷迷糊糊地就把他一同放了进去。
哼,周日盈是他报恩对象没办法,对付其余的平庸常人还不容易吗?
进了营帐,一股草药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刺鼻得很。抬目望去,满地都是哎呦叫唤的伤员,三个军医忙得满头大汗。
新来的一行大夫见状立刻各自掏出药箱开始救人,领大夫进来的那个士兵蓦地看向乌云图,仿佛在问他怎么不去救人。
乌云图不会落人话柄,当即指挥着周日盈坐下,自己取来药膏要给她治伤。
士兵安了心,接着去给新来的大夫们打下手。
而周日盈则一脸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衣服推辞:“我拿药回去自己涂!”
乌云图无奈:“那你想让我被当成奸细捉起来吗?”
他凑到周日盈耳边小声说:“放心,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会说出去的。”
周日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