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白维和苏昭玥签下合同,最终他们选择了一位甲级联队的前女足球员,她的风评很好,大众对她的评价一直都是健康阳光,也有不少孩子将她视为榜样,这样的代言不一定出彩,但一定不会出错。
白维现在经不起一点打击。
晚上七点,三天只睡了五个小时的白朔浑浑噩噩地撞进家门,Alston在楼上戴着耳机开会没听到,白朔抬手示意小F不用上去叫人。
刚走到二楼,他便听到了一声狗叫。
“汪!”
仿佛心里被小狗爪子挠了一下,他使劲睁开眼睛,循声而去。
家里房间多,可以奢侈到给狗一个单间,不过小ACE现在还没有那么强的自控力,晚上需要待在笼子里。
这两天都没有陪它玩......
白朔委屈巴巴地想着,推开了它的小屋子。
里面摆了一堆玩具,花花绿绿的,还有磨牙棒,怕他贪吃特地没把狗粮放在屋里。
进去的时候,小家伙正在叼球,没人陪它玩,一身的精力无处使,见了白朔就犹如见了块鲜肉,咬住人的裤脚就往里扽。
“嗷呜呜呜————”
“说什么呢这是。”白朔打了个哈欠,弯腰把它捞了起来。
几年的养狗经验让他在看到球的瞬间就明白了。
“想玩这个?”
小狗高兴地边摇尾巴边踩他,和身子不成比例的大脚扎实地蹬在白朔胳膊上,跟做按摩似的。
他把球往远一扔:“去吧。”
折腾了几个来回,白朔也没劲了,他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坐,ACE就毛茸茸的一头扎进他怀里,舒服地打着呼噜。
“这么乖呢......”
白朔闭着眼歪在笼子旁边,暖气烤得热热乎乎,怀里也暖和,他强撑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恍惚间想起了Twinkle,以及他几年都没回去过的家。
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他第一次在远离家乡的地方感受到无穷的压力,思乡之情与日俱增,而且是呈指数型增长。
今年过年回去一次?
“我想家了。”
最直白的话语表达出最真挚的情感,想念家乡似乎是刻在每一个人基因里的感情,永远存在着,只是在某个时刻会迸发出来。
在这个温暖的地方,他开始思念曾经也是温暖的家。
繁星闪烁,他跌入一片纯白的梦境。
Alston听到狗叫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了,秉持着错过了和白朔养的第一只小狗,那就要好好跟他一起养第二只的原则,他对ACE可谓是无微不至,遛狗都是亲自遛,狗屎也是亲自捡。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崽子跟他越来越不亲了,记得刚买回来的时候只往他身上蹭。
嫌管得多了呗。
他轻车熟路绕到小屋子,煞有介事地敲了敲门,才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生怕那小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去。
诶?
捕获到一只人类?
白朔脑袋靠在笼子边,背后贴着暖气睡得正香,西装领口歪歪扭扭,尽显疲态,怀里的小家伙估计是嫌热,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也没想从人怀里出来,看见Alston张嘴欲叫。
“嘘。”
Alston食指贴在唇边,捏着它的后颈把它放进笼子里,没关门。随后轻手轻脚抱起白朔,出门的时候抬脚勾上门,低头一看,白朔手里还攥着球。
他脱了人的外衣,给他盖上被子,从白朔手中拿走满是牙印的球,到刚才的房间兴致很高地朝ACE偏了下脑袋:
“走,带你出去玩。”
.
白朔对于自己是在床上醒来的这件事毫不意外。
在房子里溜达了一圈,和底下两个人打了招呼,没看见Alston,就回去洗了个澡。
卫生间内水汽氤氲,耳边水声哗啦啦,他脑子里却全是明天下午的合作。
他没有谈合作的经验,就连见都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团队把他带过去也只是为了表明诚意以及表现出对他的尊重。
如果他明天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对方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觉得,白维的未来要是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会非常不靠谱,从长远来看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如果他们知道他和Alston的关系,会不会在背后说Alston的小话?
要是方案不行,让Alston下不来台面该怎么办?
洗到屋子里没有了水汽,水流变得冰凉,白朔终于在镜子里看清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失去了往日的阳光与自信,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眼神和垮掉的五官。
他不能接受这样身心俱碎的自己。
即便已经过了幼稚的年岁,可他还是要说:“这样一点都不酷!”
当富二代不应该很爽吗?
怎么跟我同学过得不一样啊?
“咚咚”
“白朔,水凉了。”
别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