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衔青听不下去，出声打断：“我是问你何时跟来的，你俩谁出的主意与我何干？”

徐飞言一噎，嘿嘿一笑。

衔青看着他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涌上一股无名火，好想一脚踹他下去喂鱼。

轻垚出于善意伸出手臂将暴躁的衔青扶住，即使他也不喜这人。

他好言好语道：“阁下为何跟着我们？……是否是有急事？”

“没有。”徐飞言摇头，脸不红心不跳的冲衔青抬了抬下巴：“我……我今早又去了栖梧庄，听那的管事说你们来了绾缘河……我就跟来了，来这自是为了跟着她。”

“？！”轻垚一惊，瞪大眼睛看向衔青，漆黑的瞳孔写满了不可置信，脑袋混乱，想问什么又问不出口。

那日他虽听到了一些，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竟让他如此纠缠。

“……”衔青看出轻垚在想什么，无非是想知道这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瞪着徐飞言，说了那日在鹤楼的发生的事，包括他喝醉了酒抱着她的腿死活不撒手。

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轻垚听后，眸子冷了下来，望着徐飞言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唰！”的一声，两仪剑出鞘，雪白的剑光飞快闪过蹲着的徐飞言的眼睛。

轻垚黑着脸，右手搭在剑柄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骨节咯吱作响。

只是眨眼间，冒着寒光的两仪剑就架在了徐飞言脖颈处。

徐飞言顿时吓得一动不动，眨着眼疯狂想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人。

一旁的仆从吓得魂都掉了，几乎是立马扑上去，手抵住剑，嘴里喊道：“你你你！放肆！”

衔青与归尘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着轻垚。

轻垚握着剑，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仆从，他望着徐飞言，语气冷的吓人：“你竟然敢冒犯于她？”

徐飞言微微瞪大双眼，似还未反应过来，就听他说：“不管你身份何等尊贵，背景何等显赫，你既然敢做出冒犯她的事，今日，我就敢杀了你！”

“你家中人若想寻仇，只管来找我。”

说罢便要动手，归尘见状大惊，深知此刻若是动手对他们绝非有益，顾虑之下，他别无选择，伸手横截而上，扣住轻垚握剑的手腕。

“且慢！”归尘声音急切道。

轻垚蹙着眉看了他一眼，也不听他说什么，手躲了过去，便打算继续。

最终还是衔青开口：“轻垚，等等。”

这一声下去，轻垚就真就不动了，满脸写着疑惑，不懂她为何要替这个人说话。

心里越发烦躁。

僵持了几秒，轻垚听她的没有动手，但不代表就此罢休，只不过想听听她拦自己的理由。

他静静看着衔青，等她先开口。

衔青沉下气，迈步朝他走去，掌心搭在轻垚紧绷的手背，一字一句解释道：“你现在杀了他，对我们而言，没有半点好处。”

她转过头，看向徐飞言：“那日他的确醉酒失度，也确实冒犯了我，可仅此而已，后面也并未有更出格的事，当时我便已经动手惩戒过他，狠狠打了他一顿，早已两清。”

“我说这些，也并非为他开脱，也不是怪你，只是你若今日杀了他，后续牵扯出的麻烦，妖市势力报复，会缠上我们许久，会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

在前方拿着船桨的元金宝也在此时发话道：“妖娘说的没错。”他眯眼看着徐飞言：“瞧这位小公子的打扮与那腰间的玉佩，可是那凤阿阁的次子，那老凤凰最是护短，且不讲理，你若杀了他，此事不仅你，你们一行人恐怕都不能善了。”

“更何况。”他无措的看了眼遍布在四周的灵鱼，道：“灵鱼虎视眈眈，血腥味会把它们引来。”

搞不好一船人都会被掀翻。

几人都这么说了，轻垚听后，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么个理，便收了两仪剑，虽说是想通了，可他依旧提不起好脸色，尤其是对徐飞言。

他不觉得喝醉了是理由，既然酒会让人犯错，那就应该禁止。

轻垚闷闷的想，方才就不应该救他。

脖颈上的危机解除，徐飞言松了口气，被仆从扶了起来，他拍拍衣服上的灰。

想了想，郑重地朝着衔青躬身，语气没了方才的嬉皮笑脸，尤为认真严肃，他说：“当日我醉酒失了分寸，贸然冒犯，是我过错，无可辩驳，我郑重向你赔罪，往后我定会谨守分寸，安分守己。”

轻垚说的没错，徐飞言心底认同，所以并不会怪他方才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错了便是错了，没什么好狡辩的。

轻垚面无表情，他只在意衔青的意思，既然衔青不让他动手，那他就不动，他转过脸去，不想看见徐飞言。

船已经划出老远，又没多出来的船只，徐飞言与他的仆从也就如愿留了下来。

徐飞言虽说模样已然是大人的模样，实际上真身还没成年，还是个小凤凰，要是叫他从这里飞回去，半途掉进河中，那也是不好向老凤凰交代的。

元金宝见状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长夜漫漫，船依旧朝着远方前进……

经过这么一闹，船上寂静多了，一路上都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偶尔传来几句徐飞言与他的仆从说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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