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塔楼里刚出来的两人,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就被顾清洛和参横按在了地上。二人骂骂咧咧,试图反抗,啪啪几巴掌下去,脑袋都被打懵了,连个大气也不敢喘。
“参横,绑结实点!”
“好嘞!”
二人见对方功夫不凡,又纠缠着不松手,只能苦苦告饶,“这位小郎君看着面生,咱们应该没什么过节吧,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去前边镇子上多喝点,算是交个朋友。”
顾清洛将绳子一勒,轻蔑道:“谁和你交朋友,你们两个醉醺醺的,在这里做什么?”
“啊,回家,路过这,去方便一下。”
“放你娘的屁!”参横又补上了一巴掌,一把将他们拖拽到女子尸体旁边,“这又是怎么回事?仔细着说,小心剥了你们的皮!”
“啊!这是哪家娘子啊,怎么了这是?刚你看见了吗?”一人装腔作势,假意地问着同伴。
“没……没啊。”这人倒是完蛋些,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必是你们逼迫,人家才不忍受辱,从这里跳下来!”参横横眉冷对,上去又是几脚,“把你们能耐的,让你们猖狂!”
二人不再狡辩什么,只是跪在那里一味地求饶。顾清洛不理会他们,和参横商量着,将那位薄命女子入土为安。
小舟依旧焦急地赶着路,宋清欢和她并排坐着,失魂落魄,两个人半天没有说话。也不知是几更天了,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咕噜咕噜”的车轮声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渐渐地,山野林子被甩在了马车之后,前面忽地平坦起来。若有若无的微光让小舟浑身一颤。她猛地坐直身子,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
“姑娘,前面有人家!到了镇子上了!”
近了,更近了。房屋的轮廓、矮屋顶上的茅草、招摇的青布招牌……一样样从暗夜中浮现出来,
“是村庄!”宋清欢要喊出声,可嗓子却沙哑了。
小舟来了精神,狠抽了一鞭,马车颠簸着向镇上冲去。好几处人家早已灭了烛火,睡得不醒人事。只望见一家小院内,泛出一丝光亮,像是把这浓稠的黑,撕裂了一道口子。
小舟和宋清欢先后跳下车,强支撑着身体,腿软得险些站不住,扶着车身定了定神,才有力气去敲门。
开门的是位老婆婆,披着外衣,举着油灯照了照,一看是两位落魄惊慌的姑娘,就什么也没问,柔声道:“进来吧。”
二人往院子里瞧了一眼,有些迟疑。老者看出了对方的担忧,笑着说,“放心吧,就我和孙儿。五更天了,你们到西边空房睡一觉,天亮了我再叫你们。”
宋清欢和小舟这才进了院。
挤在了一张小床上,惊魂甫定。没看清院子的模样,只记得外屋的炉火暖烘烘的,老婆婆佝偻着背,又往灶里添了很多柴,满屋都亮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热气腾腾地往上冒。一碗热水下肚,紧绷的整个身子有些瘫软无力。意识慢慢地游离于体外,舀水声、车轮声、脚步声,仿佛很远很远……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屋子内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暖暖地、软软地。
“姐姐起床,姐姐起床——”软糯糯的声音飘荡在耳边。
视线模糊,宋清欢似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小孩,在那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啊……”小舟被惊醒了,“姑娘没事吧?”
宋清欢坐了起来,摇摇头。小舟这才放心,一夜惊魂,让她时刻笼罩在惊恐里。
“姐姐,吃饭啦。”小孩拉起二人的手就往外屋走。
简陋的陈设,粗糙的木桌,上面四碗小米粥。没有什么比这种安宁更让人安心了。
“粗茶淡饭,别嫌弃,快吃吧。”老婆婆和蔼地说。
谢过之后,几人围坐一起。吃着吃着,宋清欢不禁簌簌地落了泪,小舟明白,她是想起了绿珠。
绿珠、绿珠……
小舟心里默念着名字,鼻子酸涩,眼圈泛红。
“这是怎么了?昨夜见你二人狼狈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遇到麻烦了,却不好意思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