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葳坐在林儒收对面,看着对面人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在搜寻什么,一层薄汗渐渐浮上她的额头。
【找什么找不到了?】——司葳
林儒收抬手挥散司葳的讯息,一拍扶手站起身,看着满脸不解的张焕酩,道:“借你的车,我和司葳要去趟张月城。”
张焕酩:“我的车吗?”
司葳:“我也要去吗?”
【你帮我和司葳把箕水城看住了,有什么异动就立马联系我。我走了,一切靠你,我相信你。】——林儒收
烬巷在林儒收的规划下被划分成了工厂和军营,此刻,方苍站在规划的军营地皮上,看着被烧得光秃秃的一切,再看看林儒收的讯息,最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图纸,深吸一口气。
“……混蛋!”
“等会儿别让外面人看见你俩站一起,”张焕酩苦口婆心,“虽然不在箕水了,但还是要记得避嫌。”
司葳从背包里拿出战术面罩,抬手晃晃,示意早有准备。
“你跟来干什么?”林儒收看着张焕酩。
张焕酩有些不可置信,这是自己的云车,林儒收刚刚在车上指点江山,掏空了车上的冰箱点了一堆高档餐品,并大快朵颐。
这人卸磨杀驴的嘴脸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了?
张焕酩闭上眼不看这糟心的两人,撑着手杖站起身,舒展机械脊椎,通过镜子欣赏着不见一丝皱纹的俊脸,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听见这话,林儒收戴机械骨的动作停滞片刻,随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张焕酩。
“付千岁和付鹤归两人找到亲爹亲妈了。”
张焕酩早有计划,似乎来箕水找林儒收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件事。
林儒收皱眉:“我记得你说过,她俩是被多手转卖的三无机生龙凤胎,机生,哪儿来的亲爹亲妈。”
张焕酩耸耸肩,显然事态并不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
“这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个被无良商家欺瞒的无辜买家而已。”
“你当初为什么要买下她们?”司葳发问。
张焕酩短暂而又急促地呼出一口气,从终端上调出一组照片,开启共享。
凑近一瞧,那是付家兄妹从十岁开始的日常生活照片。
林儒收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老人晒娃行为,但对于这种慈爱溢出,表示理解。
司葳的视线从照片上一闪而过,随后盯着张焕酩,试图理解,但又无法理解。
“然后呢?”林儒收大胆开口。
“这么可怜的两个小孩,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抱着我的裤腿,求我救救他妹妹。换做是你们,不会把她们买下来吗?”
十年前,角木城宫政会议大楼门口。
付千岁穿着还算干净的旧衣服,拖着一条断腿,一把抱住了西装革履的张焕酩的大腿。
“先生,救救我!救救我妹妹!”
付千岁实在不算是个聪明小孩,张焕酩被撞得七荤八素,最后还是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衣着朴素的瘸腿男孩手脚并用地缠上了行动不便的张焕酩,那一身高级布料瞬间变得皱皱巴巴。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能救你的吗?”张焕酩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付千岁揽着张焕酩的腰,攀着张焕酩的肩,把人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下:
“你可以,我看见你从宫政会议大楼出来!你是大领导!”
“咳咳……松,松开我……保安!”
会议大楼的保安敬业至极,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张焕酩,绝不脱离岗位。
张焕酩浑身气力一松,认命般躺在地上:“我答应你了,让我起来。”
角木城一半以上的有钱人,都是买卖儿童的大买家。
张焕酩解救付千岁的方式简单粗暴——带着足够的钱登门拜访,然后再适时亮出自己的金色工牌。
“接下来是你妹妹,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付千岁摇了摇头。
买下兄妹俩的上一任买家是个酗酒的二道贩子,他把小孩当作固定资产一样囤积在库房,等待时机转手倒卖。
比起妹妹,付千岁被更早一步卖出去。
张焕酩犯了难。
这种买卖幼童的灰色产业,自己也有所涉猎,找出付鹤归不难,难的是之后该怎么交差?
毕竟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白芜那边,怕是不会收留。
更何况,找回被买卖的幼童,这样的好名声究竟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张焕酩用脚后跟都能想出一大堆。
“不知道我怎么找?”张焕酩决定撂挑子不干,“你自己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上学了吗?书读得怎么样?”
付千岁被问得一愣,他没想过后面的事,无论是怎么找妹妹,还是怎么上学。
“我给你找个包住宿的学校,你先安心读书,至于你妹妹,既然你不知道,我也只能慢慢查了。”
张焕酩摆出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一本正经地骗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