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抬头看向正在给其他人扎针的医生,问,“陈默开学的时候还来过,后来怎么没来过了?”
“没来过还不好啊。”医生笑了笑,调整了一下输液器的速度,“不过确实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希望是没再打架了吧。”
闻柯看着面前的医生,“那他上次来是因为什么?”
医生说:“一般都是擦伤,登记册上没写么?”
楚望舒低头看了一眼,“写了个全身疼痛。”
“哦,对,我想起来了。”医生走到楚望舒旁边,也看了一眼登记册,“确实是他全身疼了好几天,打了好几个吊瓶都不见好,后来他自己拿了药来,输完液就不疼了。之后这种症状的学生越来越多,我们就研究了一下他带来的药,配出了你们现在正在输的液。”
输完液后,众人匆匆去超市买了点面包,去了教学楼天台。天台的门常年被一把生锈的锁锁住,一般情况下学生们也不会上来。上一次他们一起来天台,还是闻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撬了锁。
施言回班里拿了纸笔,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的线索有日记本,宿舍里的残肢,以及审判者就是陈默。”施言把线索一条一条的罗列在纸上。
闻柯站在天台边,看着操场上嬉闹的学生,“陈默高二结束时就已经去世了,却又在高三开学时出现在孙梁的笔记本以及校医室的登记册上……”
话音未落,闻柯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狠狠的推了一把。
“你干什么!”
“闻柯!”
天台的栏杆高度并不高,存在着明显的安全隐患。闻柯只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身体探出防护栏大半,在整个身体都翻出天台时,他紧紧的抓住了栏杆。
孔轩迅速控制住罪魁祸首,将人远远的带到了一旁。
栏杆有些生锈,磨的闻柯的掌心渗出一道道血痕。他费力的踩着墙面往上爬,终于抓住了楚望舒前来拉他的手。
李联还在孔轩的手里拼命的挣扎着,抬头就对上了闻柯冷漠的眼神。
确认闻柯没什么大碍之后,楚望舒的拳头毫无征兆的落在了李联的脸上。
“李同学,藏的挺深啊,有点心思全都用来害人了。”楚望舒拳拳到肉,打的李,李联直流涎水。
李联此刻却像是疯了一般,大喊大叫,“既然闻柯代表陈默,那么只要他死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难道你们都不想出去了吗!”
心中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一些,楚望舒找了一捆胶带,将人捆了个结实。
他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也说了只是代表,万一副本要的是真正的陈默死呢?”楚望舒提起李联,将人拉到了天台边,闻柯刚才掉下去的地方,“不过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如你先跳下去试试,看看你代表的施暴者死后,陈默会不会消气,说不定他一消气,就放我们出去了。”
此时李联整个人基本上都在天台外,看着六层楼的高度,李联惊叫,“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空气中传来一阵骚臭味,楚望舒定睛一看,李联的裤子中间多了一块深色的痕迹。
李联被吓尿了。
楚望舒嫌弃的将人扔到一旁,转身去检查闻柯的手掌。
先前施言已经用纸给他擦过,但手心里依旧渗着血珠。楚望舒皱了皱眉,“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去校医室打个破伤风,但是……”
但是这是副本,就算看起来和平常的学校无异,也没人敢保证校医室里就有破伤风这种东西。
闻柯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毫不在意的用纸擦掉血珠,“没事,回去再说。”
楚望舒知道他说的回去指的是出副本,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闻柯说:“好吧,听你的。”
李联被孔轩一掌拍晕,郑好小心翼翼的问:“还继续吗?”
“继续。”闻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孙冉接着刚才的话题,“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出陈默?”
“不止,还要搞清楚那些残肢是谁的,以及剩下的那本日记去哪了。”楚望舒说。
朱行默默举手,“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记不记得我们坐校车来的时候,每天晚上出现的食人蛛?不知道这些食人蛛和学校有没有关系。”
“确实。”施言在纸上记录下来,“食人蛛总是在半夜出现,但宿舍十点就熄灯,我们也在礼堂接受审判,根本没法知道食人蛛会不会在学校里出现。”
闻柯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食人蛛的事情先放一放,毕竟目前我们还没在学校里发现过。现在最主要的是陈默,如果陈默真的是以活人的身份回来,那么他一定会用校园卡消费。”
楚望舒接话道:“消费记录一般只有绑定手机或者去办卡处才能查看。”
施言落下最后一笔,将纸折好放进口袋里,“那我们现在去办卡处?”
“去。”闻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