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柯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指了指一旁摆着舌头和腿的空地,“先摆那。”随后又招呼楚望舒过来,“楚望舒,你看。”
闻柯指着日记本上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应该是高二的期末,孙梁在高二期末前一个月出去学习,陈默在这个时候遭到霸凌。等他回来的时候得知陈默已经去世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放暑假了。九月,高三一开学,孙梁却写着‘陈默回来了’。”
楚望舒说:“你的意思是,陈默现在还在学校里?但是目前除了这本日记和每晚十点半以外,学校里丝毫不见他的踪迹。”
楚望舒盯着日记本发呆,过了一会他突然说:“对了,我想起来今天中午去校医室,那个医生说学校里经常会有学生像你一样全身突然疼痛。”
“除了我们,陈默还审判过别人。”闻柯肯定道:“但是这个范围有点大,如果审判的都是十七班的学生还好,但如果是整个高三部的学生甚至是全校的学生,又或者是其他进入过副本的人呢。”
楚望舒说:“明天去校医室看看那本登记册。”他指了指地上的残躯,“还有,我们至少要搞清楚这个人是谁。”
孔轩边擦脸边走过来,“快十点了,今晚可以确定一下审判者的身份了。”
闻柯将日记本放进抽屉,“嗯,上床吧。”
十点的铃声一响,宿舍准时断电,整个宿舍楼陷入一片黑暗。熟悉的操纵杆袭来,闻柯知道自己又来到了礼堂。
幕布缓缓拉开,一道声音从幕布后传来,“hello啊各位,我们又见面了,今天你们过得好么?”
闻柯盯着声音的来源,缓缓道:“我们过的还不错,陈默。”
“陈默”这个名字一出现,整个礼堂顿时陷入寂静。
台上的人低低笑了两声,“呵,被发现了呢。”
“没关系,你们是找不到我的。”陈默顿了顿,继续说:“就算你们知道了我的名字,审判也要继续哦。我可不是一个会徇私的人。”
台上的大屏幕播放着今天发生过的一切。
画面播完,陈默掩饰不住笑意,“原来今天你们逃课了啊,真不乖呢。”
台上升起透明圆柱体,里面的液体开始不断上涌。几人面面相觑,代表着八个人的液体高度竟然一致。
“看来今天我的工作量有点大呢,那就一起接受我的审判吧!”
最先出现症状的是楚望舒,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痉挛,电流一股一股的穿过他的心脏,再向四肢散去。楚望舒紧咬着唇,试图抵抗这股高压电流。
其次是闻柯,依旧是昨天的刀割,再然后是孔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水滴,以极快的速度下落,滴向孔轩的头顶。最后是李联,施言,郑好,孙冉,朱行……
陈默没给他们探究自己的机会,让这八位违规者受了整整一晚上的折磨。第二天起床铃一响,八个人身残志坚的下了楼。
李联一瘸一拐的下了楼,刚出宿舍就大喊,“我草,疼死我了。陈默是不是疯了,咱们怎么就违规了!”
孔轩摸着自己的头顶,“逃课了呗,你见过哪个学生逃课被抓住不受处分的。”
“对了,”施言看向闻柯,“我们宿舍昨晚多了一只胳膊,这是什么东西?”
闻柯说:“初步猜测是某位男性被杀害后分尸,大部分的残肢在我们宿舍。等今晚回去,你把胳膊拿给我们,我们回去拼一拼。”
朱行凑过来问:“是谁杀的?陈默?”
闻柯:“现在还不能确定。”
上午依旧是无聊的四节课,上课的间隙,几个学生见缝插针的霸凌了一下闻柯,闻柯此时昨晚惩罚的疼痛劲还没过去,实在是无力反抗,再加上他也不想ooc,也就任由他们打了几拳。其他几人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但也有心无力自顾不暇。
熬过上午,有经验的楚望舒组织众人去了校医室。校医室的医生依旧在摸鱼,突然抬头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进来,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这是?”医生连忙放下手机,起身给他们检查。
楚望舒熟练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跟昨天一样,浑身疼,来挂个水。”
医生闻言从配药室拿出八个输液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登记册,“老规矩,去填一下登记册。”
楚望舒“哦”了一声,趁机翻起了登记册。登记册的填写顺序依次是时间,班级,姓名,症状,陪同人,班主任。楚望舒盯着那些写着浑身疼的症状的人,挨个看了时间和姓名。
翻着翻着,楚望舒突然瞳孔一颤。
他看到了陈默的名字。
而最前面的时间,赫然写着高三开学的第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