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哄也哄了,逗也逗了,摇篮曲也唱过了,这孩子就是一直哭,根本没有要停的架势。
他长这么大,碰到过的婴儿屈指可数,根本不懂得如何快速哄好一个婴儿。
闻柯抱着婴儿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已经听到自己的房间被那群东西占据,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目前还有两件事他没做过,换尿不湿和喂奶。
这种地方想必也不会有尿不湿这种东西,更不可能有奶。
首先他是一个大学生,其次他是一个男的,根本就不会有母乳。其次最有可能的村民夫妻,从他进来以后只见了男主人一面,闻柯甚至都怀疑这屋里到底有没有女主人。
屋里的东西似乎已经找到了小门,墙面砰砰作响。
闻柯一回头,视线扫到了放在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米汤。他抓起桌子上的瓷勺,舀起一勺放到婴儿的嘴边。
婴儿下意识的吮吸起来,哭声戛然而止,已经伸到闻柯面前的手慢慢收回,最终不见踪影。
闻柯松了口气,看着那一碗米汤估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能坚持到天亮。
婴儿吃饱后,心满意足的枕在闻柯的臂弯里酣睡。
闻柯带着他从小门走回了卧室。卧室一地狼藉,只有床能勉强睡人。闻柯把孩子放到床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随后也疲惫的躺倒。
没等他回想这其中的缘由,闻柯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最后被困意牢牢的粘在一起。
闻柯第二天睁眼时,身旁已经没有了婴儿的踪影,唯有破烂不堪的大门,昭示着昨晚发生过的一切。
他走到小院里,下意识的看向旁边那座房子。
也不知道楚望舒那边出没出事。
楚望舒从一堆废墟里醒来。
他昨晚被迫陪着一群小孩玩了一晚上的捉迷藏,到现在脑子里都回荡着小孩的尖叫声。
这群小孩力大如牛,随便碰到房子里的某处,被小孩接触过的地方就会变得粉碎。
等天蒙蒙亮时,这群小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给楚望舒留下一个堪比废墟的房子。
楚望舒谨记村长说的话,在天还没完全亮之前,硬生生的在废墟里找了一处容身之地,勉强休息了一会。
闻柯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出门找楚望舒去吃饭。刚踏出小院,就看见不远处的房子已经没了踪影,只有一堆破烂的木材堆叠在地上。
闻柯:“?”
楚望舒用一晚上的功夫就把房子拆了?
他靠近房子碎片,试图找出楚望舒的踪迹。
地上的木板发出砰砰的声音,闻柯后退两步,就见楚望舒举着一块木板站了起来。
“早上好啊,闻哥。”楚望舒灰头土脸的说。
闻柯递给他一张纸巾,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哦,没什么。”楚望舒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灰,咬牙切齿,“和一群可爱的小朋友玩了一晚上的捉迷藏。”
闻柯面无表情的吐槽,“看来你们玩的是一个暴力的游戏。”
“或许是吧,可爱的孩子们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楚望舒擦完脸,和闻柯一起往村长家的方向走,“既然梦魇是想让我们找到丢失的儿童,那我们晚上碰到的这些,会不会就是村子里走丢的孩子?”
闻柯沉思几秒,“有可能,但这些孩子只在晚上出现,并且似乎是随机出现在村民家里。”
“随机?”楚望舒突然来了兴趣,他看向闻柯,好奇的问:“闻哥,那你昨晚碰上的是什么样的孩子。”
闻柯总觉得把自己哄了一个婴儿一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很尴尬,便想岔开话题。但楚望舒实在是太磨人,他沉默半晌,最终吐出两个字。
“婴儿。”
楚望舒愣了一下,很难想象到一个冷冰冰的闻柯抱着哄着一个软乎乎的婴儿的画面。
临近村长家时,就已经能闻到院子里飘出的米香。楚望舒想要拐进村长家,却又被闻柯叫住。
“怎么了?”楚望舒问。
闻柯说:“先去村口的木板前看一看。”
果不其然,村口的木板上又多增加了两条文俗。
这代表着,昨天晚上死了两名入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