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逸狐疑地盯了他几秒,随即冷下脸,拿起两瓶水就走。
黄毛一瘸一瘸地追在他身后喋喋不休:“你是不是白衣行?肯定是!我认得你!清明节锦都的漫展千万别去!你听见了吗?别去锦都!”
白一逸被他吵得耳膜生疼,只好停下来,把没打开的那瓶水扔给他,指指另一头冒热气的早餐点说:“那边儿要发早点了,现在排队还能打完热粥。”
“乐杉——乐杉——”
“山鸡哥——点名啦!老师叫你呢——”
几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稀稀拉拉地喊着黄毛,看见白一逸也在,便立刻手足无措起来。
男孩儿们刹不住脚似地撞成一团,互相扒住同学的腰和肩膀,怯生生喊道:“叔叔好……”
白一逸向他们露出点微笑算作回应,然后转身去找地方眯会儿觉。
乐杉被几双手拉拽着去见老师,临走了都还急头白脸地喊:“千万别去锦都!记住了!千万别去!别去啊!!”
这一处临时安置点就在距离堰阳三中不远的小广场,昨天已经救出不少学生,只是人数不齐,还在清点。
白一逸连熬两个大夜没什么精气神,蜷在行军床上也只睡了仨小时——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小逸,你没在公寓?”是姑姑打来的电话,似乎拉开了冰箱在往里放东西,“周末不休息啊?我跟你姑父包了点饺子,正好给你送来。”
白一逸慢吞吞坐起来“噢”一声,确实也有点饿了,便拿桶泡面去接热水,也不敢跟姑姑说实话:“麻烦您跑一趟了,我在岩溪呢……”
“成,那我就走啦,搁冰箱那冷冻里了,回来记着吃啊!”
“哎大姑!我二哥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白一逸拿塑料叉子把泡面盖叉住,犹豫着问,“您真不想他?”
姑姑冷笑一声,骂道:“丫儿死外头我都不带问一句的!你也别管他!”
白景岩去了新疆,还是地震那天刷朋友圈看到的,定位在阿拉善,远远一片黄土扬天。
姑姑电话刚挂,微信就刷新了一条九老板的消息,是回复他昨天问的事。
“还记得你年前被人投厕吗?就是「鱼香蛋挞」做的。”
白一逸忙翻手机里的截图,这才想起来,当初同人赛取消参赛资格的名单里就有这个名字!
他又找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一看厕帖po主叫「喵喵鱼」,便把昨晚厕所里见过的“喵喵鱼”也截了图发过去:“这个也是她?”
迟九卿连轴转了将近三十几个小时,也才补完觉迷糊着醒来,见是qq界面,便问:“你有她联系方式?”
“不是……”
难怪……难怪好端端会对一个小姑娘说那样的话……
白一逸心情有些复杂:“你是为我出头吗?”
迟九卿避而不谈,回道:“看不惯罢了。”
“你现在……忙吗?”
“还好,工作上有些事需要处理。”
白一逸很有眼力见儿地不再打扰,边吃泡面边将自己和「鱼香蛋挞」那点过节简单说给「妙脆角」,最后忍不住提醒道:“你们新找那管理,昨儿晚上把我拉厕群里骂,看样子跟「源天恨水」「命主皇祇」都认识,而且我在那儿还看见不少人也在歌O群里。”
妙脆角发了个痛苦眯眼的猫猫头:“我真服了这群神人……”
他只帮忙放人进群,cos圈那点事儿根本不懂,只好全部转发给廿念让她处理。
廿念仍然沉默,没有任何动作。
昨晚的厕所因为迟迟没等来白一逸再次下场,一大早就吵吵囔囔,「梅郎尖雪」把「妙脆角」质问他拉人下厕的聊天记录转发过来,刻薄道:“哥们儿一宿都没下高速呢?@白衣行有空告状没空道歉?”
十年間依舊沖在前面:“什麼車開24小時!開著開著腳纏一塊乾起來了?”
「命主皇祇」:“@白衣行 hello?兄弟上国道撞大运直接死那了?”
紧接着有人问,在那个群的兄弟透露一下管理组有什么动作没?
「梅郎尖雪」回:“妙脆角直接把「鱼香蛋挞」「源天恨水」和「命主皇祇」踢了。”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振臂挥拳,说挂群名啊!做瓜条避雷啊!什么破展子谁他妈稀得去啊!
白一逸点开群聊时正看见这些话,连忙找妙脆角:“联系上主办了吗?厕所一直有人要挂你们避雷。”
妙脆角连打好几个问号:“他们有病吧?廿念刚在管理小群里说,闹事儿的踢了就行啊!”
然后白一逸就收到了被移出群聊的消息,处理人是「梅郎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