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和剩饭有什么关系?
“她砍树砸到人了?”
“没有砸到人。”
“她任务迟到?”
“没有。”
肩上被人大力地拍了拍。
夕日真红发现纲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最初的紧张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前辈,那你应该知足。”
古蹊千弥都没惹出事端来!
知足?知什么足?难道没人觉得古溪千弥的职业道德大有问题吗?正常情况下,家长不是应该与他一起讨论古溪千弥的“人格修正”计划吗?
短短一个晚上,夕日真红两度陷入了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怀疑状态。
难道是因为他以往没做过担当上忍的缘故?可他虽然没做过担当上忍,却也是从学生一步步升上来的。他做过学生,看过自己的老师如何做担当上忍。
难道……时代变了?
“啊!这不是夕日老师嘛!”走在路上的夕日真红迎面遇见了在忍校支教时一起办公的常任教师。
“近来可好?”撞了撞夕日真红的肩,这个年轻对教育事业又富有激情老师一脸神神道道地凑近关心道,“千弥那孩子表现的怎么样?”
夕日真红第三次重复了古溪千弥的今日表现。
“挺好!挺好!继续保持!”
“……”怎么连外人都这么说?
坐在酒屋椅子上的夕日真红怀疑这位年轻老师没喝酒就已经醉了。
为什么所有人对千弥的要求都那么低?真的是他太严格了?是他太古板,不懂得当今教育的潮流风尚,没跟上时代的发展变化?
“所有人是谁?”
夕日真红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他想了想后隐去水户大人,回答道,“纲手姬。”
“嗐,纲手大人啊。”这位名为大黑天的年轻教师压低声音,“纲手大人和古蹊,你难道忘了那件事吗?她们俩可是大家公认的‘刺头一家’。”
这么一说,夕日真红倒是真想起来了,似乎因为说过断手断腿都可以接上这种极具威胁之意的话,纲手姬忍校任职期间还遭到过投诉。
所以,古溪千弥的性格只能靠他一个人拉扯修正?
千斤的重担一肩挑之,饶是夕日真红也觉得过于沉重了。
想到水户大人的话,夕日真红决定明后两天给学生们放个短假。
可是,夕日真红又有些小小的不忿,明明他们班的平均任务接取量只排第二。不多做一些任务,又怎么能积累经验?
“真是的,因为你们毕业了,连见面机会都变少了!”好不容易攒了个局聚了几人的玖辛奈皱着眉抱怨道。
因为做任务,千弥都不怎么有空接水门放学了。她想和千弥见一面,往往得到千弥家里去才行。可她住得离水户大人近,几乎在村子中心,离千弥家好远的路。
“作为大人,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养家啊,玖辛奈。”把额前的散发用手指顺到上面去,露出额头、一副大人模样的千弥靠在汪酱毛茸茸热乎乎的背上,举着手里的果汁蘸了蘸唇,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汪酱的小平头。
在心里乐开花的古蹊千弥觉得自己帅呆了。她在玖辛奈面前已经是能养家糊口,形象光辉的可靠大人了!
“你还吃软饭?”玖辛奈头一转,矛头直指正在给千弥剥桔子的金毛犬。
她记得千弥家的补贴是按人头发的,具体什么类型的补贴她不太清楚。虽然千弥当上忍者后补贴取消了,但金毛犬的那一份可没有。
“啊?”
猝不及防又被玖辛奈“戳了一刀”的波风水门迷茫地眨眼。
大家刚刚在讨论什么,他给千弥剥桔子剥的专心,没听清。
“平时大家的钱都怎么花?”美琴出声,打破了即将风起云涌的紧张气氛。
“先分成三份吧。”超配合的千弥积极回答。
“三份?”除了金毛犬还有人分她偷摸大鸡的血汗钱?
“我的,还有给水门的零花钱……”把果汁一饮而尽的千弥试图回忆自己的那份都用在了哪里。
“还有呢?还有呢?”
“小万一份。”
“啊?”美琴和玖辛奈、香奈一脸的不可置信,“平均分吗?”
“平均分呀。”千弥点点头,“公平!”
被千弥倚靠的狗子也不可置信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嗷呜一声,耳朵唰地像天线一样支棱起来。
同样是通灵兽,海鸥过的日子是不是太阔绰了?
“一只海鸥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玖辛奈看了一圈,所有人都认同地点头。
日均三个任务,虽然都是C或D级,但积累下来,钱也足够几个人的花销了。
笨蛋千弥,这里不需要公平!
同样受到“公平”震撼的波风水门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千弥面前后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教错了千弥。
更重要的是,他平时也有把自己的零花钱分给小万。
也就是说,闷声发财的白海鸥几乎每天都在赚两份钱。
“小万说帮我把钱存起来当结纳金。”又抛出一道惊雷的古溪千弥没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小万似乎不仅帮我存钱,还在外面兼职挣钱给我当未来的结纳金。”
短短几句话,白海鸥的形象在众人面前反转又反转。
“结、结纳金?!”玖辛奈瞟了一眼脸色发黑失去笑容的水门,“那个,这是不是准备得太早了?”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小万有喜欢的事,就让它做嘛。”
一点也不扫兴的千弥把橘子塞进嘴里嚼啊嚼,很快伸出小手在水门面前勾啊勾地讨要。
千弥酱,你再这样,我可真的要可怜金毛犬了。完全没被当做结婚对象啊,备选都没评上。
知道自己给海鸥的零花钱有一部分会成为千弥未来招赘用的结纳金的波风水门:呵呵。
死一样的安静在蔓延。
宇智波美琴感受着涌动的暗潮,隐隐后悔自己抛出来的话题,眼神示意坐在斜对角的鹿久——
快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