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久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美琴的求助信号。可惜他的大脑正因为千弥的弥言弥语处于罕见的宕机状态,滋啦滋啦的雪花屏透不出一丝往日里那低调闪耀的智慧光芒。
“……”
难以启齿。
因为……他私下里……也将任务报酬以劳动雇佣为名分给了那只有着邪恶黑翅尖的白海鸥。
谁让那只小心眼儿的傻鸟每天跟上了发条似的,准时准点“薯条!薯条!”地瞎扑棱,嗓门儿大得都透过了林子,叫他在鹿林和老爸老妈一起收割鹿茸的时候听到了。
“前些天还看到小千弥和小水门两人抱着一大袋土豆回家,这才几天就吃完了。”奈良夫人摸着小鹿笑吟吟地感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眼看傻鸟像是吞了兵粮丸,体貌一日赛过一日的肥硕,他怎么能不担心千弥有一天因为养海鸥养犬花销无度,影响到个人的生活质量?
古蹊千弥=散财童子
别人铺张那叫花钱如流水,但千弥拿出钱包,像是开了一发尘遁。手掌一合一摊,钱就化作分子从眼前消失不见了。这可是那家伙的亲生父亲抱着头一脸崩溃样亲口承认的。
时隔多年,他还能清晰地忆起小时候辻大叔因为千弥的消费观狠狠地苦恼,一有空就跑去他们家和老爸老妈讨论如何给千弥塑造金钱观这种超S级难题的场面。
失策……奈良鹿久低头咬唇,细长的柳叶眉蹙起,指尖抵着,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当中。
观察、计算、推演养海鸥的开销,而后与海鸥达成长期送报、送信协议,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傻鸟能够自食其力、不啃小、独立飞翔。
谁能跟他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傻鸟可能把他给的报酬当做千弥招赘的聘金存着”?
傻鸟操的哪门子心?
这是一只海鸥该思考的问题吗?
它难不成把自己当成了古溪千弥的鸥爸?
这思想未免太独立、太超前了吧!
头有点大的奈良鹿久发现自己出着作为老父亲的财力和心力,但好处、名誉都让傻鸟占了。
没名没分、默默做好人好事,并且在连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千弥“找夫婿”事业积极添金砖加银瓦的冲天辫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阵的发堵,脑瓜子嗡嗡响。
这要是传出去,他第二天就会成为猪鹿蝶三族乃至全木叶的笑话。
如果给千弥攒结纳金这种名头真落在了他身上……不行,不行!太可怕了!他光是在心里想一圈儿就感觉哪哪都不自在。
即使是鹿久这样聪明的人一时间也没能找出这种两头堵的憋闷感的源头。
他干脆囫囵把锅扣在海鸥头上——归根结底,是傻鸟没把钱用在正道上。
下次若是遇到了,他一定要解聘那只一天天不务正业,满脑花花,不着边际的蠢鸟!
“鹿久?”留意到美琴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的亥一推了推伙伴的胳膊。
“鹿久,你过敏了吗?!”
山中亥一扶着似乎有些泛着粉色的鹿久,生怕伙伴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倒下。
这桌上有过敏源吗?似乎都是平日常吃的食物。
“……我没事,亥一。”
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引让伙伴们担心了,奈良鹿久轻咳一声,拍了拍亥一的肩膀,接着面向给自己戳了一个小丸子放进盘子里的千弥。
“咳、”奈良鹿久盯着面前油亮亮的丸子,眸光闪烁,“千弥。”
“嗯?”
给水门烤了一颗羽二重团子作为两只橘子的还礼,大忙人千弥又背过手给身后的汪酱喂了一颗沾满木鱼花的章鱼丸子。
“你……怎么看待结婚?”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本以为问出来后会一身轻松的奈良鹿久发现与提出这个超出他们年龄的话题相比,等待千弥回复的过程似乎更让人煎熬。
不少人竖起耳朵。
“大家最后都会结婚成家的吧。”
千弥不以为意,把靠近自己这边的烤玉米递给一直盯着碗沿的玖辛奈。
因为接玉米顺势成为焦点之一的玖辛奈圆圆的脸蛋涨得通红。
“但现在就考虑礼金,是不是……有点早了?”即使是这伙人里最成熟的漩涡香奈也有点晕乎乎的。
话题不知怎么的一下子从日常的轻松话题跳转到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桃色频道。
“可是,老爸给我准备的结纳金被我用光了呀。”千弥迎着大家的目光,表情自然坦荡,甚至颇为上进的握起拳头,“以后要想娶丈夫就要靠我自己努力了,小万拍着胸脯主动请缨帮我攒钱不是帮大忙了吗。”
娶丈夫是什么形容?玖辛奈被一本正经的千弥逗得想笑,可一转头发现没人带着笑意,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
大家的笑点好高……
“也许,不需要提前这么久准备礼金呢?”美琴找准机会也加入进改变千弥婚恋观的队伍。
宇智波一族适婚的同龄人几乎都会走到一起组建家庭。但即使是早婚早育的人家,她也没听说哪个宇智波从九岁开始就准备娶老婆的礼金。
“因为攒不下钱,所以更要提前准备!”古溪千弥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她是手里有多少钱就容易花出去多少钱的类型,没钱的时候天天去钓鱼填饱肚子也能活。
“攒、攒不下钱?”无懈可击的理由让美琴满头大汗地率先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