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晏文笙充满热情的眼神,左斯赫只是勉强的笑着回应,他其实已经听不太清,对方在说什么了,额前的汗顺着碎发,流进眼睛里,又流出来,也有点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了,现在的他们明明离得这么近,可却又像在渐行渐远
从前的他们,离得那么远,可心却贴得那么近
原来几厘米的触手可及,远比几千公里的天各一方,更加遥远
同频是那么的重要
“左斯赫,你是不是累了呀?
“还好”
“要不然我们去休息?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吧”
这句话,让左斯赫脑海中闪回了一瞬,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以前就听到过
“吃完饭,我给你打架子鼓好不好?”
晏文笙目光顿住,回头看了左斯赫好久:好…”
那顿饭好像吃了很久,两人都食不知味,一个在想从前,一个在想接下来的架子鼓,该怎么打
左斯赫恢复的这期间,有尝试练过架子鼓,刚开始还好,心态保持的算是不错,只不过后面,调不成曲,次数多了,落差感就上来了,他开始报复性的敲打,不是奏,是打
别人把他的鼓棒收了,他就用手,毫无章法地打在鼓面,狼狈过,哭泣过,也有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鼓架上
近两个星期,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又重新回到那个位置上,左斯赫默默的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加油”
这样做有用吗?无疑是没用的,如果光靠祈祷就可以成事,那这个世界早全都是天才了
但现在呢?还是遍地都是平庸的人,天才寥寥无几,可是在这里,有一个从天才变平庸的人
双臂挥动,一下下敲响鼓碟,错了,又错了,左斯赫皱着眉奏完这一曲,手一松,笑了,心里有无数个声音腹诽
好好赏笑他吧,一个废物
晏文笙没说话,只是低下身弯下腰,捡起了那双鼓棒,凭着记忆力,又再次打响了那架子鼓
不,他是在奏响,完美的像是在演奏,尽管晏文笙并没有专业系统的训练过
you are all i need
是一首英文歌,里面有句翻译过来的歌词,让左斯赫尤为深刻
你是我需要的唯一
你即我所求
你即我所见
“左斯赫,这是你教我的”
“我?”
“嗯,是你”
左斯赫震撼之余,低头自嘲一笑:“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不会了”
“不”,晏文笙走进他,“你会的”,晏文笙将他紧握的手,一根根掰开,鼓棒物归原主,被重新塞进了左斯赫手中
“你只是不敢,你记得住那种感觉”
左斯赫抬眼看着晏文笙,“你为什么能那么笃定?”
“七岁”
“什么?”
晏文笙看着他的疑惑,一字一句的解答道:“你从七岁开始学架子鼓,现在你十七岁了”
“十年,左斯赫,你根本忘不掉”
“旋律早就刻印在你的心里,节奏就在脉搏里,你不是听不见,只是因为你把自己……想得太差了”
“所以你退缩了,离心越来越远,又怎么能听得见节拍”
“我……”,左斯赫张口反驳的话,彻底被咽在肚子里,他不得不承认,晏文笙说的对,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晏文笙蹲下身,伸出手,捂住了左斯赫的耳朵,贴近了他的心,轻声道:“现在世界安静了,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左斯赫,你听到了吗?”,晏文笙抬起头,撞入他的眼眸
扑通,扑通,扑通
“好快”
“晏文笙,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