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文笙也很自然地上前一步,将人牢牢护住
“不知者无罪!左斯赫现在失忆了嘛,以前的事,他现在也不记得了,不能将大左斯赫犯下的错,归于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左斯赫呀”
好一套言之有理的歪理
“景恒你别气,回头我替你教训大左斯赫,你不是对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所深深吸引吗?我的书你随便挑,喜欢哪本,我都送你”
这句话是很有诚意了,谁都知道,对于晏文笙而言,左斯赫和家排第一重要,书,稳排第二
池景恒皱起眉,嘴角抽了两下,简单明了的拒绝了:“算了,算了,你那些书我压根看不懂啊,现在对于我来说,段启铭买的格林童话,显然更适合我”
“嗯,还是要带拼音的”,段启铭在明显的偷笑
“知道你笑起来好看,但也请不要这么明显吧”
“没有哦,显然用的很好”
……
人群散去后,偌大的病房,又剩下了安静,只剩平稳的呼吸声,当然,还有晏文笙的
凭心而论,经历过今天种种热闹,甚至是喧嚣,左斯赫心里总有一阵阵的不安,他竟然忘了这么多,忘了重要的人,连亲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行动上也有重重限制,任何事都要受托于人,很像一个……废人
那层灰蒙蒙中的记忆里,自己好像不是这样的,他喜欢运动,静不下来,喜欢玩极限,精通很多乐器,尤其最爱架子鼓,还喜欢和朋友一起组乐队,做音乐
沉思之间,一双手搭了上来,晏文笙笑着说:“是不是有点累了,需要我为你充电吗?”
色彩,左斯赫心猛跳了一拍,他抬眼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不是灰色,是一把炫彩
晏文笙,是启动键,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不累,只是,有点想哭”
想哭这两个字说出口,左斯赫自己都觉得矫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这个人,他只想说真话,表达最真实的感受
“怎么会想哭呢?”
左斯赫扫视了自己一番,眉头皱的很明显:“我和以前相比,和他相比,是不是很废?”
左斯赫垂下眸,双手紧扣,问了他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你喜欢他,是因为他很优秀吗?”
双手要被抠烂了,左斯赫,很紧张
“他很优秀,我很喜欢他”
晏文笙说的认真,说的毫不犹豫
“ 左斯赫,我很爱你”
左斯赫的视线点点向上攀去,直到完全对上那双眼,情绪浓到了极点
“可我现在是一个,连最基本的行动都是问题的人,很没用,更比不上他”
晏文笙想都没想的道:可你就是他呀,你就是你,是左斯赫”
“你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也不要和以前的自己较劲,更不要贬低现在最低谷的你,人总有得意的时候,难道经历的那段时期,就要否定现在的自己吗?”
“那太傻了”,可晏文笙眼里有泪光,蹙着眉,那是心疼的现象
左斯赫笑了笑,哑然道:“可能失忆了,脑子也变笨了”
一阵温热,晏文笙抱住了他,一滴滚烫,晏文笙的泪水落到了他的肩颈
很烫,烫到像是落在了心里
脑海中的记忆好像清晰了些,左斯赫呢喃出声:“奔奔,不哭”
左斯赫将怀抱里的人圈起,他竟然在想,就这样画地为牢吧,不要离开,不要失去,再也不要忘记
揽在腰间的双手紧上了几分,好像还在微微的发颤,直到最后,晏文笙整个人都在颤抖
好像哭得更凶了
左斯赫无措之间,已经在心里将自己骂了千遍,怎么哄个人越哄越不好了,哭得更厉害了,连着他自己的心,也难受的紧
他只能学着晏文笙哄自己的样子,手轻轻地拍上晏文笙的背,一下又一下,周而复始到
这是他现在唯一会的,记忆空缺了太多,晏文笙好像是他和这个世界,唯一能联系起来的纽带,或许晏文笙的行为,已经在无意间,被左斯赫深深刻画
像新生的生命,只是一张空白的白纸,要不断的去接纳不同的色彩
入夜,两人共枕而眠,左斯赫的手抚上晏文笙的小腹,晏文笙很瘦,肚子,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人鱼线倒是分明,不过此刻不是欲望的分析,也不是感叹,赞美,而是平视,甚至是仰望,左斯赫,他在很认真的想
往往一个小生命诞生后,往往会受最亲密人的影响,一点点染上那个人的习性,这个身份,通常是母亲
晏文笙不是女性,没有孕育的力量
可是现在,在这里,在左斯赫心里,这,已经孕育一个他了,一个精神意义上的他
两者的根源,追溯起来,都是因为爱,爱是伟大的,同样也是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