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们都走了,那左斯赫谁看着他?”,颂煜辰这个问题,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问住了
许翊星思考了片刻,开启了自己的那套思维阐述:“嗯…我觉得吧,左斯赫现在这个阶段,是处于一个,没法走没法动的状态,所以我们离开一会儿,哪怕就算是他醒了,天菩萨显灵保佑了,也就只能委屈着他在床上,干瞪一下眼了,应该无伤大雅吧”
“对,许翊星这个概念说得很正确,毕竟为兄弟报仇最重要”,言穆途对事不对人的捧脚,却一下击中了许翊星
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许翊星垂下眸,暗爽道:“谢谢哥哥”
言穆途似乎没察觉到这份不对劲儿,一心都想着如何干狗公司,便下意识应了句:“没事”
韩译骄闭上眼:“别闹了”
“到公司了”,谢嘉源这短短四个字,便迅速凝固了刚刚还算轻快的气氛
晏文笙率先走下车,直冲地走向那十八楼,他现在迫切的想要一个,能够平息他心里怒火的答复,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做一个疯子
八个人一起进的公司,但在上升到十七楼后,另外七个被强硬的拦了下来,工作人员的态度坚决不由分说
七个人一人一句,陷入了一场正义激烈的辩驳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是不是做贼心虚?”
“怕几个十几岁的人,你们胆子真小”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怂的人”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爷们儿?”
“对啊,有种就让我们进去”
“到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拦不住我们”
……
晏文笙看着眼前这场景,他内心平静的可怕,头脑很快的,就转到了那个人的思想上
“裴总,只找了我一个人是吗?”
“是,只要你一个人上去”,工作人员意有所指的看了剩余的人一眼,“其余人留下,静侯”
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不像是在说,更像是在命令,不容反抗的命令
晏文笙微微颔首,一双下三白直勾的盯着对方,讽刺的扯了扯唇角:“静候可以,我们就等着你的佳音,最好是不要让我们失望的那种”
又往反方向转过头去,给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给的,是他那群勇敢无畏的朋友们
随后他坚定独自走向最后那层黑暗,晏文笙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他知道的,你问他害怕吗?是有一点的,但是更多的是誓死不休讨回公道的勇气
电梯缓缓上升到第十八楼,办公室的那扇门没有关,而是大方的敞开,晏文笙进去就吃了一脸寒气,现在明明正值夏日,但冷得却像冬天一样
“寒冷能够让人保持清醒,不会做出傻事”,这句话是尤裴看着他,意有所指说给他听的
晏文笙不傻,他听懂了,但他现在仅有的那些丝愤怒的情绪,已经不够他在左右那层微薄的情面了,“左斯赫所在的升降台,你有没有动手脚?”
尤裴取下架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已经很厚了,“没有,这次事故纯属意外,造成的损失很大,我也很心痛”
“损失?”,晏文笙怒不可遏的反讽道:“说来说去,还是那点利益,你很心痛是因为,左斯赫好几根骨头都摔断了,他的左手打不了架子鼓了,走路现在都成了问题,长时间内都不能再上台表演了,不能再为你盈利了,是这样吗?那人命算什么呢?左斯赫才十七岁,他未来这一辈子,如果没有那层防护垫,可能就要断送在这儿了,裴总如果真是这样,每每午夜梦回时,你的良心会不会不安呢?”
“都说商人重利轻离别,这点我是知道的,但我始终都不相信,人的心在左,怎么会感知不到痛,你漠视这一切的发生,那下一次你手上的这把利刃,裴总又想抵上谁呢?”
尤裴这下彻底噤了声,暗黑如墨的眸,翻涌着难以看懂的情绪,良久他才颤声道:“晏文笙你很像一个人”
“三分相似,七分神韵”,尤裴锁起眉,似是在叹息,“我亏欠那个人太多,所以我赏识你,偏心你些,今天你向我所说的话,出了这个门,我可以权当没听到过”
晏文笙扯出一抹极具讽刺的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虚伪:“大可不必,裴总,收起你这幅施舍的姿态,我晏文笙也不需要靠谁的影子而被偏私,我不需要,也着实嫌脏”
“文笙,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你的前途比一切都重要,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懂得分寸,和适当的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