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你去休息室盯着他们,一旦要走了,赶紧来告诉我。阿月,你跟我来......”朱尔辰冷笑一下,“我要去问问那眼球愿不愿意跟我。”
阿彩皱眉,“辰哥,那眼球杀伤力惊人,别去......”
“废话什么!”他轻嗤一声,“你不是说它现在虚弱得很吗?它要不肯跟我,那女人也别想再用。”
阿彩转头看了看阿月,想让她也劝一劝。可阿月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阿彩便不好再劝,只得跟他们分头行动,去了休息室。
她借着看杂志的由头,在角落坐下,目光时不时扫过大快朵颐的辛玖三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一面盯梢三人,一面默默祈祷朱尔辰顺利完成任务。
可眼看这几人要吃完了,他怎么还没好?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旅馆深处传来,连地板都震颤了一下。
休息室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来源。
辛玖立刻意识到了声音是从鹤雅之座传来。
她脸色骤变,什么都没说,起身就往套房跑。叶闲也立刻会意,沉着脸跟上。卡密和两个女孩紧随其后。
阿彩十分担忧朱尔辰,也不知他逃了没,便跟着跑过去看看情况。
辛玖一把拉开“鹤雅之座”的房门,瞬间怒火中烧。
房间内一片狼藉。矮几翻倒,坐垫散乱,她特意为来金点燃的三支线香早已断裂,香灰撒了一地。
而在房间中央,朱尔辰狼狈站着,额头流下一抹血,眼神更加阴鸷。他的同伙阿月,仿佛吓傻了,一动不动蜷在角落里。
来金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白布满了血丝,悬浮在半空,摇摇欲坠。
辛玖刚要冲进去,却见朱尔辰面目狰狞,竟还想对摇摇欲坠的来金下死手!
阿彩此刻也刚好冲到门口,见朱尔辰要冒险,想也不想就扑过去推开他。
也正在这一刻,来金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射向朱尔辰。
光束袭来,朱尔辰被阿彩一把推开,险险避过。而那道光线,却结结实实打在了阿彩的肩胛处,瞬间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鲜血汩汩涌出。
阿彩软软倒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阿彩!”朱尔辰又惊又怒。
与此同时,辛玖扑过去,双手接住坠落的来金。她看来金比之前还要虚弱,气得手都在颤抖。
叶闲二话不说,上前拽起朱尔辰衣领,“朱尔辰,你找死吗?”
“我找死?我他妈只是路过这里,是那鬼东西主动挑事!我告诉你们,阿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他刚吼完,雪子来了。
她看着狼藉的现场和重伤的阿彩,眉头微蹙,“朱先生,辛小姐,旅馆内禁止私斗,你们违规了。”
“我一直在吃铁板烧,二郎可以作证,是他,”辛玖指向朱尔辰,“偷进我的房间,对来金下手。”
朱尔辰吼道:“我只是路过这里,是你的鬼东西发疯攻击我!”
辛玖冷笑,“你随意进别人房间,叫路过这里?”
朱尔辰咬牙切齿,毫无愧色。
小圆小玲站出来劝架,“赶紧送人去治疗吧,她看着伤得很重。”
朱尔辰恼怒地看她们一眼,随即扑到阿彩身前,抱住她,问雪子:“老板娘,你这边有医务室吗?她必须赶紧止血治疗。”
雪子少了眼重伤的阿彩,语气依旧柔和:“本店只有基础治疗,撑不撑得过离开,只能看她造化。”
朱尔辰焦急万分,“如果她明天参加不了任务该怎么办?”
“念在情况特殊,可以破例一次,允许您明日背她一同寻找真源凭证。”
朱尔辰愣住,背负一个重伤员进未知的险地?那简直是自杀,更是沉重的拖累。
可现在也容不得他想这么多,他点点头,“那先带她疗伤,明天再说。”
雪子叫来大郎三郎,让他们带着朱尔辰和阿彩去治疗。
朱尔辰抱起阿彩,走到门口又恶狠狠瞪了眼辛玖,“她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辛玖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这时候做口舌之争没意义。
她捧起来金问雪子:“它怎么样了?”
雪子垂眸看了看,“给我吧,我来治疗,但明天恐怕不能跟着你去晴天之森了。”
“它已经帮了我很多,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不管花多少mp,请把它救活。”
雪子深深看她一眼,接过来金离开。
小圆和小玲走过来安慰她几句,也跟着离开。
卡密义愤填膺,“怪不得那个阿彩一直坐休息室里,原来是为了监视我们,好随时通风报信。”
他说完,走向还在角落里缩着的阿月,质问:“你跟你同伙到底对来金做了什么?”
阿月不但不心虚,还讥诮一笑,“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卡密万没想到她是这反应,怒道:“你们...你们也太不讲规矩了!”
“你告我啊,报警抓我啊,在这里你还想找公平正义,还规矩,真是小屁孩儿。”
卡密被说得脸通红,一时语塞。
阿月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对辛玖说:“在这里别暴露自己的弱点,也别显得自己有多大能耐,要不也别怪人家惦记。毕竟在那落迦,除了约束玩家的规则,玩家间可没有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今晚不论是抢了还是杀了你的眼球,也没人替你伸冤。”
辛玖抬眸,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这么爱说教,干脆出本教科书呗,跟我们这儿没完没了干嘛。”
阿月一噎,转身离开。
辛玖坐下,给自己倒杯水,沉默喝完。
叶闲也施施然坐下,喝口水说:“你没事吧?别放心上,来金不会有大问题,倒是那女孩儿凶多吉少了。”
辛玖点点头:“我回去睡了,明天咱们早点出发。”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辛玖三人早早起床,吃过早饭,便准备出发。
来到前台,辛玖跟雪子询问来金的情况。
雪子一如既往,笑得温柔可人,“它需要休息,等你回来可以接回去休养,哦,前提是您这次能活着回来。”
“......”
辛玖觉得雪子这人有点腹黑,什么叫温柔一刀,这就是。
他们刚要离开,朱尔辰三人也来了。
朱尔辰背着脸色青白的阿彩,而阿彩满头满脸的汗水,半眯着眼睛,嘴里不住呻吟,看上去很痛苦。
卡密有些不忍,问:“她这样能行吗?”
朱尔辰冷哼,“不带她也是死,总得拼一拼,”接着又看向辛玖,“她要是死了......”
辛玖立刻抢过话头,“那也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先动手,她怎么会替你挡刀?别以为推我身上,你心里就好过了,我告诉你,没用!”
朱尔辰本来想推卸责任,顺便让她产生心理负担,没想到反被搞得更气。这女人就是个滚刀肉,任你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她都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他啐一口唾沫,背着阿彩,与阿月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