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狂奔下山,当推开旅馆门时,墙上挂钟指针正好指向七点四十分。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这次险之又险,来金要是反应再迟钝点,他们三全都得死。
来金的智商称不上聪慧,但也堪堪够用。
他们一进门正好撞见朱尔辰三人,模样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浑身挂彩,疲惫不堪。
朱尔辰一抬眼,正好对上辛玖三人的视线。
昨天的冲突与羞辱瞬间涌上心头,他脸色阴沉,冷冷问:
“老板娘,昨天的事怎么说?他们带着那种危险的玩意儿,差点把我们杀了,这符合规矩吗?凭什么他们可以带杀伤性武器进任务?”
雪子不为所动,微笑道:“朱先生,凭证的形态与能力,是探索之地自身意志的体现,不归本馆管辖。对于您的疑问,我深感抱歉,但无法解释。”
朱尔辰更气,额角青筋跳动,眼看就要爆发。
“辰哥……”他身边的红发女孩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阻,示意他冷静。
朱尔辰不再跟他们计较,转身离开,丢下两个女队友处理最后的手续。
辛玖翻个白眼,挤到前台,把白发给雪子,问道:“老板娘,小眼球喜欢什么?我想奖励奖励它。”
雪子微笑:“它喜欢香火气。您可以点一支线香,它嗅到烟气,能更快恢复。”
辛玖点头,“线香在哪里拿?”
雪子继续微笑:“50mp三支。”
奸商!可为了来金,这冤大头她也只有当了。
他们拿了新的御守提示和地图,往鹤雅之座走去,途中遇到了小圆和小玲。
“你们回来啦!”小圆眼睛一亮,“要不要一起去休息室吃饭?今天那里做铁板烧,大家围坐一圈,师傅在中间给我们做。”
辛玖一想到滋滋作响的牛肉和翻滚的虾仁,口水差点没管住。
铁板烧啊铁板烧,这三个字合在一起,怎么能如此美妙。
“去,必须去,”她秒回,“等我们换个衣服,马上来。”
说完,冲回套房,第一件事就是把瘫在她口袋里的来金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上。
“功臣,给你搞点好的。”她抽出刚买的线香点上。
烟雾袅袅升起,原本睡死似的来金动了动,似乎真的在努力吸收那点烟气。
“走了走了,再晚肉没了。”叶闲已经换好浴衣,在门口催促。
辛玖最后看了眼来金,确认线香燃得稳妥,才放心离开。
休息室里,铁板烧的热气和香气扑面而来,她感觉自己的胃展开了,等着迎接食物。
五人围坐一桌,二郎手里的铲子上下翻飞,鱿鱼在滚烫的铁板上滋滋作响。
他们等吃的同时,小圆和小玲聊起了前天经历的雪女之汤,果然跟他们不一样。
小玲嘴皮子利索,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开讲:“我们进去就一直在暴风雪里打转,怎么都找不到路,差点冻成冰棍。后来我们发现每隔一段路,雪里就埋了一面镜子,只要跳进去,就会从随机一面冒出来,我们好不容易摸到规律,才找到出口,拿到凭证。”
她们的遭遇听起来更像个纯粹的解谜生存游戏,虽然也艰难,但跟辛玖他们那套“轮回”的变态玩法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难不成这印章地难度还看运气?辛玖忍不住腹诽。
小玲问:“辛玖,你们是什么?”
辛玖跟她们讲起自己如何被老太婆陷害,如何变成雪女,如何把卡密变成雪人。
但因为在雪山上时空被打乱,又无限拉长,所以记忆也变得有些混乱。她忘记或者没想到的地方,都由卡密补充。
两个女孩听得津津有味,直到辛玖讲到变成成年雪女,身穿白和服和白绵帽时,两个女孩“哇”了一声。
小玲:“白无垢啊。”
辛玖笑:“这名字取得好,确实是全身纯白,一点不脏。”
“不是啦,是日本的新娘服名称。”
辛玖愣了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自在起来。
小圆接着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辛玖的语速慢下来,眼神开始有点飘忽,“叶闲就变成冰雕了。”
叶闲正埋头切鹅肝,闻言动作一顿,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声响。他又继续切,塞进嘴里,机械咀嚼。
辛玖闻声望去,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他耳根很可疑地红了,在灯光下简直无所遁形,她也莫名其妙跟着局促起来。
要命,更尴尬了。
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她挤出一个“此事翻篇”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叶闲却面无表情,低头继续切盘里的肉。
她又愣了愣,他这一副被得罪的样子是几个意思?他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吗?
她正琢磨着,一旁小圆的声音把她思绪拉了回来。两个女孩的注意力已经转向叶闲和卡密,追问道:“那变成冰雕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叶闲懒得说话,专心吃饭。
卡密清了清嗓子,两手交叠,“严格来说,变成雪人后就没有自主意识了。我推测,每一次轮回的本质就是封锁记忆,再植入特定幻觉,让你不断重复生死体验。所以,最可怕的其实是被转化那一瞬间的认知颠覆,不过嘛,呵……”
叶闲瞥他一眼,知道这小子老毛病又犯了,一天不装就难受。
果然,卡密一手扶额,卖弄起来,“呵,如果我没记错,在日本怪谈里,雪女会勾引在雪山迷路的男子,并与他...”
“吃你的。”
一块冒油的牛肉塞进了卡密嘴里。
他后面的高论全被堵了回去,只能鼓着腮帮子的咀嚼,外加白叶闲一眼。
小圆和小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他吞下,还想接着说,被辛玖接了过去,“要不是来金,我们仨现在估计永远出不来了。”
她讲起来金如何耗尽力量记录真相、传递信息,最终才让他们找到生路。
两女孩终于放下对来金的误解,“看来昨天就是为了护主,也难怪,那个姓朱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同伴都那样......”
正说着,朱尔辰队伍里那个红发女孩从休息室门口经过,瞥她们一眼,自顾自走了。
小圆吓一跳,“她没听见吧。”
“安啦,听见也不会怎么样,在这里做任务已经够费劲,她还能因为几句话置气?”辛玖安慰完,继续埋头苦干。
那红发女孩回到朱尔辰身边,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红发女孩把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有些羡慕地说:
“辰哥,他们那个眼球真不得了,跟外挂似的,带着他们破局,但现在好像虚弱得不行。那女孩儿还说,特意给它点了线香,说那个能帮它恢复……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她哪儿得来的?我们做了这么多副本,怎么都没有那种道具?要不,我去问问?”
朱尔辰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吟片刻,他端起面前的清酒,一饮而尽。
杯底落在桌面上,他起身说:“走。”
“去哪儿?”
他看着两个女孩,红发女阿彩是他女友。而黑长直阿月是新加入他们团队的女孩,一直不声不响。他以为活不了多久,竟然连着两个印章地都贡献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不得不高看一眼。
他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