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总是痴念青史留名,何知当下岁月的贵重。
大概吧,一直念着吧,会有人念着我吗。
——瑞欣·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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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anticipation of tomorrow, we enjoy today.
因为期盼明天,所以享受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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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的海风自由的吹着,站在去往圣斯丁学院大船的甲班上,感受风儿穿过发丝的轻快感,想要去吹尽近日来的无尽的烦恼。
被卷入各种各样的麻烦里早已习以为常,优秀的人总会经历更多的事件以锻炼能力与心性,人红是非多大抵也是这个道理。
歪着脑袋看越来越近的学校,真是亲切,掰掰指头算时间,已经有半月余没得见过熟悉的这里了,真也算比一次探险的时间还长。
轻装简行很快抵达了宿舍,随意将小包丢在书桌上,利落爬上床拥抱许久不见的被窝,还是和走前一样温暖。
正想着今日起太早,应该可以有个回笼觉的时候,红发党的小弟早已把他回来的消息报给了他们的大哥。
然后,那位冷面大哥带着亲信小弟风风火火的一脚踹开了宿舍门……
装乖的人探头探脑偷瞟坐在座椅上的冷面大哥,“好久不见,这么对待我的宿舍门,难道是来找我约架的?”
冷面大哥双手揣兜,蹙眉淡淡道,“我是文明人。”
“不知可曾听闻‘悍匪’二字?”唐晓翼认命的从温暖的被窝出来,风趣的作注解,“以阁下的排面and刚刚踹门的恶行,足以达成这个成就。”
老大听着极其不爽,但老大刚刚才标榜自己是个文明人,于是短暂的脾气极好,挥挥手,让小弟们先退下,对于这些歪理比较多的坏学生,小弟的规格显然不够看。
“听说你回来后有些颓丧。”
“纠正一下,我只是想‘请假’休息一天。”
“我记得你对探求一些事情一直保持高度的积极性,”乔治质疑他的解释,今日的犯懒与昨日的射猎偷闲都验证了这些,所以他补充道,“甚至不惜经常违纪。”
“啧~”
“不要发出令人讨厌的声音。”
“我也想说这句话。”
“……”
“我还没下船的时候就收到了DoDo冒险队新的来信。”唐晓翼搬了个折叠凳坐下,眼眸低垂,“结合我与那个被抓的家伙的问话,袭击村子的并不是他。”
“不是他?”乔治皱着眉。
“我猜你一定在想是不是村民们说了谎,”他忽而低声笑了笑,“他们那里有学校了,一个完整的社会,有节日,有信仰,有生活。或许有野心勃勃,也总不至于专门为了欺负一个村落而来。”
“所以,我有些奇怪的推断,他们是为执行任务而来,想切断这些奇怪的联系,只是发生了意外,回不去了。”
“而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总爱幻想,想着他们或许是神秘宝藏的看守者,或许本身就珍贵血液肤发可长生不老,又或者是灾厄希望的代名词。”
“……”
“或许是没有结果的,乔治。”将身子往床架上依靠着,“你那几张鬼画符我研究了挺久,是人名。”
“两张人名,一张地名。阿布伦——一个国家统治者的姓氏,耶尔达——他们那个学校的名称,最后一个,谩若拉——存在于瑞欣讲述的传说里。”
“你昨天才说看不出来,今天怎么就了解的这么详细。”
“谁让他写的那么丑,以及那可悲的表达水平已经可和你一较高下了,难怪被当成符箓供奉起来。”
乔治目光冷冷的瞥向他,威胁道,“你想被丢到教堂和阿西一较高下吗?”
无视掉这句话以及乔治老大被冒犯后黢黑的脸庞,继续道,“你还是应该担心一下学生的安全吧,他们曾干出袭击村落的事,难免不会对学生动手,发生这样奇异且骇人听闻的事,就算协会想捂也捂不住了。”
无数的恶意如潮水般涌来,那落后的小世界恐怕难以抵挡现代的刀枪火炮,非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不可。
“已经调查过了,他们甚至联合了新成立的社团……”
“联合对付你吗?邪恶的扣分大王。”他忍不住幸灾乐祸道,“这一点就足够诱惑我加入他们了。”
“闭嘴。”维持完秩序,他继续表述校园的现状,“他们躲起来了,学校里一些无辜的学生,像被洗脑了一样,成了密不透风的防火墙。”
“……”唐晓翼一挑眉,“你们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学生竟然不信任红发党了?”
“……仅仅是调查了符箓的发源。”乔治虽然不满他的言辞,仍然配合的补充。
“那……要不你再想想呢?万一有什么细节触犯了他们的禁忌?”
“没有。”
……
……
躲在教学楼的远处,两人已经观察了许久,原先社团的学生已经按照那里的习俗披上了黑袍,他们三三两两一组活动了许久,在不断壮大,不断吸纳新的成员。
“他很可能在一个同学的身上,”唐晓翼倚着墙,尽量大胆的给出猜测的方向,也理解乔治的无可奈何,难为他什么信息都不曾亲眼见到还要负责处理结果。
“可惜符箓的信息太过宽泛了,写了些有名广泛的事,所以我的推断也不一定准确——他是耶尔达学院的学生。”
“收来了几百份,只有这三种样式,”他顿了顿,望向学生的眼眸中无尽的惋惜,“无一例外全部是誊抄。”
“人们信封神明一定有所企图,不论是追求内心安定还是满足欲望与未知,都有实际的奢望,所以我好奇他究竟是用什么蛊惑了学生。”
“驱邪,避祸。”
“?为什么?”他语气有些不屑一顾,“就算失踪案令人有些恐慌,也不该——”
看着他自己已经停止了自我验证,也就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这里的根源,“之前预想的很对。”
一直会有学生延续那些梦境,一次两次新颖且好奇,三次四次就是诡异了,所以消失的梦魇重复展现它的可怕,谣言也就愈演愈烈。而那个知道内情,又给出“解决方法”的家伙就成了香饽饽,横向对比无从处置的红发党,平日违纪的些许不满全面爆发。
无论是逆反心理作祟或是真正的恐惧,都如同一场风暴一样与红发党展开了激烈的对撞。
“记得之前和我一起吃饭被你吓跑的同学吗?”唐晓翼盘算着打听道。
“有印象。”
“他可是个深刻的爱好者,想必早早的就去了解实情了,”他冲乔治挤眉弄眼暗示道,“而碰巧他对你的恐惧已经达到了生理级别。”
“……”乔治嫌弃的听着他的形容词,不禁自我审视起来,当真到了如此“生人勿近”的地步了吗,想起这人先前带的那群小鬼对他也是有着深刻的刻板印象。
最终,审视过后的乔治大哥觉得是他们的问题,“那是他们的幽默细胞有待提高。”
“什么?”
没有这些多余思绪的人,自然也没理解他这句话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