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不该讳疾忌医。想必您刚开始生病时,只出下了一点。这些年病拖着不好好治,人又累着,已经出下好些了。”
陈夫人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嬷嬷急着问道:“陆姑娘,不,陆大夫,我家夫人的病可还能治?”
“能治是能治,但方法有些麻烦。先每日敷药,敷足七日。七日后看病情再调方子。除了敷药,其他时候也需好好调养。”
陆清窈开了几味药,让沈府的人先去买了七日的量,在他们在药铺中买药时就将药研成粉末,还让他们买了白棉。趁着买药,她给陈夫人扎了几针。扎完后,她又将沈戈喊了进来,教她怎么按摩陈夫人的小腹。按了大约一炷香后,陈夫人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2]
等药都买回来后,她让嬷嬷看着她是怎么将药裹进白棉中,需裹成什么样,裹好后将白棉塞了进去。
“若是感到腹中发热却无其他疼痛,是药效发作,不用太担心。待明日此时再换一剂新药。”[3]
陆清窈又开了个药方:“这是服用的药,您得喝一段时间。等腰痛有所缓解再换药。”
沈戈在陆清窈诊治结束后又进来了,刚才上药时她又被陈夫人赶了出去:“娘,怎么样,是不是舒服点了?”
陈夫人难为情地点点头。这么多年,她的腰腹一直难受,很久没这么舒畅了。
“若夫人没什么事了,我今日还有事,便先走了。”陆清窈让三七收拾东西,她还要去白静那里一趟。
陈夫人本想起来,但陆清窈没让,她就躺着先向她道了谢,又为刚才的轻视道歉。
“云泓,今日实属招待不周。待你下次再来,让戈儿好好陪你。”
“夫人不必客气。”
陈夫人不便送客,让嬷嬷和沈戈送她出去。
“云泓,我请你吃饭。不在我家吃,我们出去吃怎么样?”
“抱歉,知戎,我还有事。”
“吃个饭花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平日在书院见得也少,今日难得有机会一起。就我们,嗯,再加个陆亭安好了。”提到陆清安,沈戈颇有些不情愿。
陆清窈第一次见识到了沈戈的缠人功夫。一路上,沈戈都在提这件事,但偏偏她说话又不令人讨厌。到得正厅的时候,陆清窈没磨过她,已经应下来了。
“但我一会儿还要去天下第一楼,我真的有事。”
“那就去那吃!放心,我不打扰你办事,就和你吃个饭。”沈戈拍板定了下来。
.
陆清窈进了正厅,见厅中多了一位穿着浅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在和陆清安说话。中年男子眼下虽青黑,精神却还不错。
“爹,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中年男子转身,没有回答沈戈的问题,目光从她身上一转而过,落在陆清窈身上。未等沈戈介绍,中年男子率先开口:“想必,这位便是凌将军家的姑娘了。”
“沈大人好。”陆清窈行了一礼。
“戈儿,你娘怎么样了?”
“娘好多了,她现在在休息。”
沈父捻了捻胡子,朝着沈三:“你去找一下你娘,我回来是收拾一下东西,这几日怕是要住在官衙了。你大哥估计过会儿也会回来收拾衣物。”
等沈三进了内院,沈父目光再次放在陆清窈身上,这就是昨日至今同僚口中一直猜测的人?明明看着还是个半大姑娘。
“昨日,刑部与大理寺挑灯夜查。我都官司主管俘隶簿录及刑罚执行、牢狱管理,原本不必在此时忙碌,但实在缺人手,整个刑部都调动去处理案子。我长子在大理寺,怕是一夜未归。”
沈父斟酌着措辞:“这段时日,越是底下跑腿抄卷宗查资料的,就越会累得不轻,难免会有些怨言。若是有事,他们未必敢为难你,但也未必会给你方便。”
“陆姑娘,你所做之事自然是无错的,但有些事也需当心为是。毕竟,很多事非一人所能为。”
陆清窈诧异地看了沈父一眼,又行了一礼:“多谢沈大人提醒。”
沈父微微一笑,转向沈戈:“你们这是要出去?”
“我和云泓约了一起吃饭。”
“在外面要多留个心眼,早点回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