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过,突发奇想的点子,迎来属于它的追随者。
幸运,流星,挚友,映入眼帘。
最好的礼物莫过于此。
那晚,就像一场梦,日出后又日落。
太阳起起落落,人生的日子也没个停歇。
寒假补课的日子,格外漫长。
早起的苦楚,没假硬学的苦恼,也就只能在吃饭时倒倒苦水。
有时为了应付年级的学风考察,吃饭都来不及说话。
去的路上,总是奔跑着。
这一年,唯有的新变化,学校换了个校长。
其实还是老熟人,陈副校长转正。
学校食堂改革,饭菜更为丰盛,偶尔还会发些免费的饭票。
穆于洋在现实与理想中抉择,选择坚定理想,转入了八班,坐在铁四角的后面,成为铁五角。
穆于洋这次真是下定了决心,篮球也不打。
每天安静的刷题,理解课本的知识点,和祁巍说话也会聊到物理题。
祁巍都有些不适应,经常往外跑,生怕被染上这个毛病。
苏轻轻很是能理解他的想法,曾经的她也是这样,突然贯注全身投入学习,想获得世俗意义的成就。
而今,在这条路上走着,渐渐习惯。
所以,她时常会把自己的笔记分享给穆于洋。
穆于洋不会的,她也会耐心教。
祁巍见的多了,意识到穆于洋真的想认真学。
故意拖着苏轻轻,一会说老师找她,一会说他想喝水。
然后,自己抢着给穆于洋讲题。
他讲题的时候,就差把“猪”刻在对方脑门上,但为了不让苏轻轻掺和,又好声好气的讲。
李溪冉不知是受到穆于洋的刺激还是突然开窍了,很认真的在学习。
偶尔下雨的大课间,苏轻轻和包雨会去找她,总会瞧见李溪冉抱着历史或者政治书在背。
两人走近,走到她的身后,她有时都意识不到。
苏轻轻和包雨老起些小心思,想逗逗她。
见她最近着实刻苦,两人每次都会带上小零食送到她的桌上。
高二那年的春节,过得没什么记忆点。
或许是之前出逃的日子太特别,显现出来春节没那么有趣。
要说再见,她和发小徐知晚确实再见了。
徐知晚深知自己不是读书的料,除夕夜和她爸吵了一架,离家出走。
苏轻轻年夜饭还没来得及吃,套个羽绒服就出门寻她。
苏轻轻去了她其他的朋友家里,问了个遍,都没找见她的身影。
慌乱中,她强迫自己镇定。
想起小时候,想起她们小时候常去的后山。
果然,刚到后山坡,她就看到徐知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轻轻脚步顿时停下,心脏猛烈跳动之余有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呼气吸气。
走到她跟前,没忍住锤了她一下,声音有些哽咽:“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闹自杀。”
徐知晚被逗笑了,轻松应答:“拜托,我像是那种人吗?”
苏轻轻看出她的强装,很久没和她说话。
两个人一起蹲在雪地里,冻的吸溜鼻涕。
忽然,苏轻轻挑起话题,“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徐知晚眼里瞬间有光:“我想去大城市,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苏轻轻恭维道:“那等你在那个城市发大财,可不要忘了我!”
“苟富贵,勿相忘。”
徐知晚拍着胸脯保证道:“必须的,到时候给你买大豪宅,每天衣服不重样。”
其实,还有些天真烂漫。
苏轻轻眼见她收不住嘴,畅想未来个不停,连忙打住:“行了,明天再走,来我家吃年夜饭吧。”
徐知晚拒绝:“我等会就走。”
肚子先行抗议。
“哪有饿着出远门的,我们要讨个好兆头。”
“走吧,我们快回去吧。我家里人还等着呢。”
苏轻轻一路拉着倔强的她,把她带回了自己家,又跑去她家跟徐爸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
徐爸就这么一个闺女,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真这么早出社会,他也是舍不得的。
可大人们总要明白,笼子是困不住想飞的鸟。
徐知晚走的很早,天刚亮就踏上了征途。
徐爸拜托苏轻轻将一个袋子送给徐知晚,袋子就是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沓钱。
他抹不开面子,又怕女儿真的受苦。
苏轻轻在局外看的透这件事,却还是不明白,大人为何总是闹别扭。
年夜饭桌上,发压岁钱。
爷爷、奶奶和妈妈都给了一百给苏轻轻,也没忘了徐知晚。
徐知晚不好意思收,奶奶和她捣鼓半天。
最后搬出来一句话:“小辈来家里拜年,哪里有不给压岁钱的,那岂不是丢自家的脸。快收下。”
至此,徐知晚的行囊里多了黑色的塑料袋,还有苏轻轻亲手钩的手套,里面也塞了一百块钱。
她三分之一的压岁钱。
离别这件事,她不喜欢。
所以,她没想好怎么送别,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和她挥手。
小时候,爸妈总是天没亮就出门,以为她没醒没看到就不会伤心。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她感应到有那么个时候,很早就睁开眼。
但她总是会故意装睡,不睁眼,等家里没了脚步声再睁眼。
家里的行李箱一件件搬走,有了空地。
心里也空落落的。
积攒了太久的离别,想兑现母女情深似乎也是无可奈何。
她和母亲,总隔着一道海,谁也游不出来。
高二下学期开学,春天的气息格外浓烈。
周女士迎来了第二春,苏轻轻并不意外。
那个叔叔,她知道,姓冯。
两人还单独见过,周女士不知道。
叔叔很认真的询问过她的意见,从问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有了定数。
尊重对方的家人,是和对方成为家人的重要一环。
临近春歇,周女士和冯叔叔领了证。
苏轻轻申请住校,一是想让母亲不要再多为自己操心,二是希望她走出过往的阴霾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再者,学校宿舍里住的人少,她班里有一间宿舍就一个人住,她过去正好凑个整。
第二十届作文比赛也在那时拉开帷幕,苏轻轻再一次报名。
那天,苏轻轻送报名表到负责比赛的老师那里。
负责比赛的老师,是郑书昀的语文老师。
送的时候,郑书昀正拿着一摞试卷和答题卡在办公室里。
留意到桌上的报名表,又看了眼苏轻轻。
等苏轻轻出办公室时,郑书昀快步追上。
郑书昀官方的打招呼,还有些顿感:“苏同学,好久不见。”
苏轻轻对这位几个月都碰见不了一次面的学长,突然打招呼还有些不适应,礼貌回应了一句:“学长,好久不见。你有什么事情吗?”
郑书昀迟疑了会,问:“你报名了作文比赛?”
苏轻轻:“嗯,打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