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装作只会说几个字？”他问。

“我要是会说话，你们一天要围着我教几千句，太烦人。喏，刚才那个妹妹不就是，一直‘你好’、’你好‘的，跟没见过鸟一样。人类怎么就只会教这两个字？你好、hello、こんにちは。”

……妹妹？林璟想了一下郁漫云上次发在朋友圈的生日照片，上面插的俩蜡烛也不至于如此超级降辈。看来还是只喜欢倚老卖老的黄桃。

林璟想起自己之前借用它身体潜入金家老宅的事，觉得还是应该向它道声谢：“谢谢你，上次不知道你会说话，没经过你同意就让你跑那么远，对不住。”

“小事，都几把哥们。”黄桃回答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联系它？它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和我说？”林璟问。

“你不是给它拉黑了？”黄桃问。

林璟都不记得有这事了。这么说来，他确实和鸟神还有未完成的约定：这呆鸟之前提醒他领取奖励，他还没有去兑现。

几个月以来吃了这么多苦，林璟总不至于一点报酬都没有。

只是他也知道不能对鸟神抱太高期望。这鸟连活动经费都能挪用拿去买人类大饼吃，可想而知实现愿望的水平也有限。

“就为了这点事叫住我？”林璟问小黄桃。

“你听过仙鹤报恩不？我们鸟类是很注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种族。”这黄桃还挺骄傲。

林璟没看出来，倒是遇到的小鸟都挺爱吹牛的，而且都很自傲：“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也别喊我名字了，不然容易让人怀疑。我现在就去叫金凌川，让他来接你，你乖乖在这等着。”

小黄桃点点头。

林璟刚要转身，它却又大叫一声：“林璟！”

“你到底要怎么样？”林璟真没耐心了。

“……我懒得飞了，你让我在你头上待着。”

林璟还没同意，它就自顾自地拍拍翅膀，在林璟脑袋上找了个位置落脚。

林璟没办法，只能这样回到自己工位。小陈见林璟头上顶着只黄色毛茸茸进来，大吃一惊：“林哥，这是什么潮流？”他凑近了去看：“这是真的还是玩具鸟……动了，它动了！”

他吓了一跳。

“这是金凌川的宠物鸟。”林璟解释道，见小陈伸手要摸，立刻阻止道：“别摸，它会咬人！”

小陈紧急缩手，差一点就被老虎钳夹到：

“哦！怪不得看起来那么可爱。”

差点被咬了还夸它，林璟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觉得这黄桃可爱，还是欲要在金凌川看不到的地方拍些无用的马屁。

小陈又对着黄桃小鸡说：“它会说话吗？来，和我说，’你好‘……”

林璟不用看都能感觉到头顶小鸡表现出深深的不屑。

“先别管它，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林璟无视头上的黄桃，很严肃地和小陈说：

“接下来项目组再开会，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包括这次的会议内容我也会发给你，你要慢慢学会接手我这边的工作，这样就算我以后不在星空鱼了，你也能一个人处理问题。”

“林哥，你……你真准备辞职？”小陈听完露出震惊的神情。

林璟说他暂时还不会走，但是不能继续大包大揽策划部的所有事情了。

金凌川失联的这段时间已经把策划部的缺点暴露无遗：其他部门因为当初五剑客的崩盘，反而没有像林璟这样的初创成员，决定权不在某一个人的手里。

现在的策划部变成全部由他一个人拍板做决定，不利于星空鱼继续发展，本来策划部就是追求新鲜创意的地方。

“我知道了。”小陈答应完，还是有点犹犹豫豫的：“……真能行吗？我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林璟真受不了他这个犹豫的性子：“你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说可以就可以，你搞砸了还有我收尾，赶紧放开手去干，听见没？”

小陈又开始有点眼泪汪汪：“林哥，你这么相信我，我真的……”

策划部的门被敲响了，林璟抬头去看，金凌川正隔着玻璃笑着冲他招招手。

林璟又安慰小陈几句，这才顶着黄桃走出门，问：“你怎么来了，什么事？”

金凌川却说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切片的成果，没想到看到林璟脑袋上顶着自己的黄桃小鸡走来走去，看起来像游戏发放新饰品了一样。

他说完看看林璟，还是没能忍住道：“你这样还挺可爱的。特别是你刚才和小陈说话的时候。”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刚才在说很严肃的话题。”

林璟觉得十分荒谬，哪有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成年人的！说他可爱就像金凌川自称少年游一样，完全是胡说八道，错用形容。

看来新饰品的作用是严肃值-10。

“又不是我想要顶着它到处走的！”他解释道。

“不是吗？”金凌川问。

“我吃错药了没事顶着一只鸟走来走去？你知道它会说话吧？”林璟抬手指指头顶上的小黄桃：“小鸡你跟他说。”

黄桃：……

林璟：？

黄桃：……

“喂！你刚才不是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鸟嘴叭叭地说个没完吗？”

林璟急了，特别是看到对面金凌川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赶紧抬手戳戳头顶的小黄桃：“你快说啊！”

“……”

这呆鸟！这时候装不会说话的正常鸟了！

林璟被这鸟阴了一手，完全没防备，看看对面金凌川那憋笑的表情，更火大了，不知道怎么撇清关系：“真是它自己要上来的……我不是精神病！”

自从遇上这鸟神系统，自证没有精神疾病似乎已经变成了必不可少的技能。

“我相信你。”金凌川安抚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