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不知是不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
“娘亲,娘亲。”
闻此声,秦落月快速下了榻,提着衣裙去迎接。
一个小人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号啕大哭,“娘亲,衡儿不想要弟弟,不想要新姨娘。”
听清这话,秦落月眼前一黑,踉跄了一步,差点将殷衡带倒,“衡儿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听谁说了什么?”
秦衡哭着,“是衡儿,去找爹爹,听见爹爹院中小厮与别人在说,爹爹郊外的一处住院养了名外室,今日临盆,大夫之前断言是位小公子,爹爹现在已经过去了,娘亲,衡儿不要弟弟,不要新姨娘。”
秦落月蹲下身,把他抱进怀里,“你别听他乱说。”
话是这样说,泪却已经流了下来,“你找管家查查看,老爷在郊外住院在何位置。”
小厮称是,下去了。
没多久,小厮回来,如实禀报,老爷当真有一处院子在郊外。
秦落月心都要碎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话本中的周娘,她唯一比周娘好一点的就是,她还有衡儿傍身。
想着,她硬气了几分,“来人,备马车。”
殷宅门口,她带着殷衡,丫鬟们留她,“秦姨娘,老爷吩咐过的,小少爷不能出府。”
秦落月冷笑,“我儿为何不能出府,谁敢拦,我就卖了谁。”
一时无人敢阻拦,毕竟她说的话是真会做到。
众人就这样看着她带殷衡上了马车。
随着马夫扬鞭,马一声鸣叫,马车很快离开几人的视线。
他们面色难看,躲在殷宅附近的沉枝萝勾了勾唇。
鱼儿,上钩了。
而马车上的母子二人抱着痛哭。
“我可怜的衡儿,这多一个弟弟,你可就少一份家产啊。”
听他这么说,殷衡哭得更大声了,“娘亲,呜呜呜呜,衡儿好可怜。”
两人沉浸在悲痛中,马车何时停了都不知道。
“姨娘,前面有人拦车。”
马夫扬声。
秦落月顿时火冒三丈,怎么现在谁都来欺负她,她掀起马车窗前的帘子,怒吼,“要他滚,不行就压过去。”
马夫为难,“姨娘,是名女子。”
秦落雪才不管是男是女,她出来一脚把马夫踹下车,自己又踩着马奴的背下来,怒气冲冲来到拦马车的人前,“好大的胆子,敢拦我的马车,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抬起头,她面容秀丽,皮肤白皙,一双杏眼怎么看怎么招人好感。
秦落月爱美人,对于好看的人她总多那么几分耐心,瞧见了这脸,她火气消了不少,可还是气的,“你干嘛拦我的车。”
那人,也就是沉枝萝哭丧着脸,“夫人,瞧您面善,我实不相瞒,拦你马车实属无奈之举啊,我这本是一农户,好不容易得了地,想招人做些工,可被人惦记上了,他不要人去我那做工,我这招不到人,错过了夏种,便想着趁机去外面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可我囊中羞涩万分,实在拿不出银两,只能做出街中拦车之举。”
秦落月蹙起秀眉,“那你何不变卖了那地。”
沉枝萝苦笑,“我这地是官家给的,他们只要我种地,不允许我卖地。”
“那你也是可怜人,”秦落月叹气,怎么今日都是可怜人呢,“你这般穷,身子又这般弱,就上我的马车走吧,别到时候你拦人的马车,被人撞飞了去。”
沉枝萝感激涕零,“多谢夫人。”
这秦落月还真是和萧何为说的一样,心性如孩童,吃软不吃硬。
沉枝萝很顺利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秦衡好奇地打量她,道,“你有婚配吗,愿意给我做媳妇吗。”
秦落月,“……”
沉枝萝,“……”
沉枝萝还没说什么,秦落月抱起秦衡,熟练地开始打他屁股,“好的不学,学坏的,学你爹那风流样子做什么去,我打死你。”
殷衡被打得哇哇直哭。
沉枝萝忙去拦她,嘴里喊着消消气,顺势问出,“夫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秦落月刚因为这发火,就没有给自家老爷留脸,全都给抖搂了出来。
沉枝萝这人,想讨好谁时就没有败笔过。
听着秦落月的话,该气愤时气愤,该聆听时聆听,最后再表现出理解。
一套下来,秦落月以为遇见了知己,拉着她的手,简直是相见恨晚。
沉枝萝一面安抚她,一面心里计算时间。
差不多到时候了。
恰时,外面响起马夫惊惶失措的声音,“姨娘你快些带着公子逃,土匪,土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