昳丽的五官要他在这一刻像是山中精怪,靠着漂亮的容颜,轻而易举将人拖入深渊。
偏这人还一无所觉,闷笑一声,酥掉人半边身子,“如此,你我二人的名声怕也是毁了。”
沉枝萝醒神,恍惚间咽下一口口水,咽完忽觉声音过于大了,脸色顷刻间绯红一片,她低低咳了几声,用来掩饰,“那,那也没有办法,为了达到目的,总要做些牺牲的。”
萧何为系腰带的手一顿,他抬起头,笑着,眸色晦暗难懂,“沉姑娘所言极是,萧某受教了。”
沉枝萝还想说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县令大人,可要再添些热水?”
是送水的小厮。
萧何为看了眼自己刚洗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水,无奈道,“不用了。”
小厮称了一声是,欲退下。
“先等等,”萧何为问沉枝萝,“可曾用膳。”
他说完,沉枝萝肚子隐隐传来灼热感。
果然,人在忙的时候是感觉不到饿的。
“没有,”沉枝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腰,“萧大人用了吗?”
“也没有,正好,我们一起用膳吧,”萧何为扬声冲那小厮道,“你去喊安东,要他带膳食进来。”
“是。”
小厮退下。
站在人洗澡的地方,多少有些尴尬,沉枝萝转身退了出去,“忽然有些口渴我去喝口茶。”
萧何为不置可否,他只慢悠悠整理着衣裳,将每一处都整理妥当后,他莫名哼笑了一声。
饭菜来得很快。
沉枝萝两眼发愣,瞧着上来的三盘菜。
煮白菜,炖豆腐,炒豆角,一点荤都没有。
这怎么比她在王地主家做工时吃得还差。
第一次,沉枝萝产生了后悔。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找萧何为借钱,到时候他拿不出来怎么整,把人自尊心给伤了多罪过,可借得少的话,她又没钱招工。
实在不行,卖一张地契吧,反正都到她手上了,卖一张没有关系的,吧?
正想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持着玉筷,将一块豆腐放入她的碗中,“沉姑娘怎么不吃,是,不喜欢这些菜吗?”
沉枝萝对着他那张脸,很难说出不好听的话来拒绝,生怕要人伤心,“没有,没有,我刚刚在想事。”
说完她端起碗,用筷子把豆腐扒拉到嘴里。
豆腐刚入口,她眼睛一亮。
好吃。
这豆腐并非寡而无味,有一点点盐味,主要很鲜,很嫩,刚入口,牙齿还没碰呢,它就碎了。
沉枝萝又夹了筷子豆角,吃完又夹了白菜。
无一例外都是很好吃,这些菜还原了蔬菜自带的甘甜,韧劲。
没想到,萧县令家的厨子这么厉害,简单的菜也能做得如此好吃,她都有点想见见这人了。
这顿吃完,沉枝萝异常满足。
饭后,萧何为带着她去了书房,为她说了一些官税收粮大概是多少,又塞了几本种植类的书籍给她。
沉枝萝如饥似渴,一下午都在书房翻看。
两人共用一张桌子,萧何为时不时会写下些东西。
阳光渐渐暗淡,房内燃起烛灯。
摇曳的烛火中,沉枝萝打了个哈欠。
看了这么久,她有些困乏了。
站起身,“不行了萧县令,我要回去睡觉了。”
萧何为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他道“用完晚膳再睡吧。”
沉枝萝摇摇头,“算了,明儿早再吃得了,萧县令,我就先回去了。”
“好。”
沉枝萝到了自己院子,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習日一早。
沉枝萝已经不去衙门报到了,她吃完早饭,去衙门交还了捕快的衣裳,路上还遇见了楚禾。
这人难得没有上前挑衅,见了她躲得恨不得八百米远。
沉枝萝很满意他的上道。
她一路来到周大哥家,拍门,“周大哥,在家吗?”
许久里面都没有传来声响,沉枝萝刚要放弃,门被缓缓打开。
沉枝萝惊呼一声,“周大哥,你这是被谁打了。”
周大哥脸上一片青紫,有很多地方已经肿起来了,右眼眯成了一条线,整个人都惨不忍睹。
“沉妹子,我,我怕是不能去你地里做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