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枝萝,“……”
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她举起双手,“不是,我没杀人啊。”
妇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没说凶手是你。”
那你叫什么?
沉枝萝无言以对。
萧何为拍了下板子,“肃静。”
妇人又看了沉枝萝一眼,才转回头,她擦着泪,“我夫君一生行善积德,刚到而立之年就被贼人杀害,何其无辜。”
萧何为问她,“你说他是被人杀害的,可有人证物证?”
妇人接道,“有,府上贴身伺候我夫君的阿言可以作证,他说他亲眼看见了一道身影从我夫君房间出来,他感觉不对,进去查看时,我夫君已经气绝倒在了地上。”
萧何为要人带阿言进来。
阿言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地,“小人拜见大人。”
萧何为问他,“你说你有见过一道身影从安凌房间出去,再进房间,发现安凌已经身死?”
阿言称,“确实如此。”
“那人你可看出是男是女?”
阿言眸光暗沉,不带一丝波澜道,“是女子。”
“女子?”
百姓哗然。
萧何为却是看着他,“你确定是女子所为?”
阿言点头,“那人身材娇小,走路轻盈,小人虽然没有看清她的脸,但看到了她的鞋子,鸳鸯戏水绣花鞋。”
这时衙门去请的大夫刚好到了。
萧何为招他上前,“去看下安凌死于何伤。”
大夫回了声“是”便仔仔细细查看起来。
没一会儿他直起腰,“回大人,安地主除去头受重创,再无其他外伤。”
萧何为静了片刻,“去现场。”
安凌尸身被人抬入房中看管,萧何为带着几名衙役前往,沉枝萝也在其中。
安凌之妻方才那句,是你,要她有些在乎,于是缀在了人后,想找个机会问清楚。
安地主家不似其他地主家那样奢华,也就一个稍微比普通人大点的院子而已。
一妻三妾,双儿三女,氛围很是和睦。
当家之主的死要这三个妾室很慌乱,她们频频将目光投到安凌妻子顾朝安身上。
顾朝安稍微安抚了下她们,就带着萧何为几人到了出事的地方。
安凌的书房。
推开门,三个书架并排,上面摆满了书籍以及竹简,书桌后挂着一幅美人图,看着并没什么异样。
萧何为抬手,示意人止步,他走了进去。
朝阳下,这个书房很透亮,窗外竹林沙沙作响。
萧何为走至窗前,“这个窗子一直是打开的吗?”
顾朝安稍作思考,“老爷很少打开,除非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昨日老爷是心情不太好,”阿言道,“初晨老爷便命小人打开了窗子。”
萧何为没再说什么,他来到桌前,宣纸上染了血迹,最后一字后缀着大片脏污,纸上写着几行字——何所依,何所扰,来也萧萧,去也萧萧,空悲切。
沉枝萝看不到字,她打量着房间,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一位落魄地主,在自己书房被人敲了脑袋杀害,凶手据小厮所言,是位女性。
女性,女性……
看不清脸,但是看见了鞋子……
什么情况下才看不起来人的脸,但是鞋子又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什么时候遇见的那人?”
萧何为看着字,询问。
沉枝萝恍然,时间,是时间不对。
阿言回复,“是卯时。”
卯时距离辰时只有一个时辰,当时天色还昏暗,所以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脸,能瞧见鞋子,可人若低着头,他也是发现不了,可……
“你见到的人,是府中的人吧。”
萧何为抬起头。
阿言稍窒,一直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挂上了慌乱,“小人,小人不知。”
“因为是府上的人,所以你见了她没有慌乱,没有第一时间命人将她抓起来。”
“因为是府上的人,她了解安凌的习性,知道他心烦会开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