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谁设的屏障。”白止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臭臭的脸色在看见满室的资料后变得复杂。
白家的确是底蕴深厚。
祖辈的竹简和古代的宣纸摆在一起,部分架子上还甩着几个透明文件袋,打眼一看还是A4打印的。
她随手把门合上走了进去,视线掠过一排排书名,试图尽快找出摆放规律。这一细看才发现意外惊喜——不知道是哪任家主这么勤快,每个大架子旁都贴了现代化的分类标签。
各大异能家族资料,预言集,异能秘籍……
白止从密集的书架间穿梭,直到跨出最后一步,在接近屋中央的位置意外豁然开朗。
这里应该是历代家主的书桌。干干净净的一块区域,用整块不知名的木头做的,在室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却不至于清晰到反射室内灯光,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刺眼。
等等,木房子哪来的这么亮的灯?
白止这才反应过来室内光线明亮却压根没接电线。仰头看清后忍不住“嚯”了一声——室内的确没灯,但有一排排夜明珠用木绳绑吊在梁上,并非同一水平,显然是考虑了光照范围和美观的层面,交映上下。
奢侈,会享受。
白部千朔这一代代从古代当祭司到现在当预言家,到底攒了多大的天文数字?但细想下来也并不稀奇。几百年攒下的家产,作为异能家族又能在动荡时随时与世隔绝。
白止心理平衡了一点,朝着书桌走了过去。坐下后却又觉得没那么舒服,木头终究是硬的,再昂贵也避免不了硌屁股的现实。
古色古香的桌上,纸墨笔砚更像是摆设,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和略有磨损痕迹的鼠标垫太亲切了。
鼠标还歪着正对电脑,像是它的主人随时都会回来。
上一任主人。
白止看着那个黑色的鼠标,心渐渐沉了下去,她将手覆了上去。没有父亲的温度,只有金属的冷感。
但至少她和父亲的手隔着时光按在了同一只鼠标,同一个位置。
她的手指贴着鼠标的弧度,指腹搭在左键上,拇指搁在侧边。她想象父亲坐在这把椅子上,微微弓着背敲键盘。他大概也和她一样嫌这木头椅子硌得慌,说不定垫过什么东西。
一瞬间的灵感闪过,她若有所察地拉开脚边最大的木柜,里面端正地躺着一套灰色的靠背和坐垫,像谁在偷偷跟她说:
“小止,老爸也觉得这椅子硌得慌。”
我就说吧,这破凳子硌人。
白止笑了出来,眼泪却也跟着掉下。一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她用袖子蹭了蹭,蹭完又掉了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