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并不难找。掠过这片残骸,靠近竹林的方向立着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房,只不过和周围的竹林融得太好,刚才一眼过去被忽略了。
但现在也就剩它立着,再怎么融洽也格外扎眼。
白止抬腿走了过去,靠近才品出它的精妙之处。乌黑的层层瓦片之下,米白的窗与木体架构相得益彰,远了看没觉得稀奇,细看才见窗框上的精细雕刻。木体油润,其间纹理呈现出流动的金丝光泽尤其华美。
可现在的窗是闭着的。白止试着推了下,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挡着,看似轻巧的窗扇纹丝不动。
她吃了个闭门羹,老实地绕去了正门,站在那扇雕着图腾的木门前端详了片刻,向前一步试着推门而入。
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这个“智能锁”也不见得多智能,不想办法证明身份是进不去的。
白止咬着唇想着,试探性伸出右手,掌心的金丝凝结跃动,似乎比往日活跃些,绕圈的速度快了不少。
她将金丝连带掌心摁在图腾上,又试着推了一次。依旧纹丝不动。
它搞什么?
白止有些恼了,叉着腰看面前比自己高好几个头的老木门,“家主的金丝都不认,你到底认什么啊?”
木门上的老图腾沉默地看着她,显然给不了回答。
“难道要血?”
她想起那些“滴血认主”的网文神器,再结合白家的神秘底蕴,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白止刚才没急着收回金丝,在她思考时,它就跟只撒泼的狗绕着她打圈,此时伸出食指,让它给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从指腹渗了出来,她前进一步将它摁在门上,满心期待能出现金光大亮或是鲜血自动吸附沿着图腾的凹陷填满之类的景象。
但她等了好几秒,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松开手,一点血印子粘在木门上,像突兀的一点泥巴星子,非但没用还坏了整扇门的美感。
眼看太阳下山了,她还困在自家书房外进不去。白止气也上来了,胡乱擦了下那道血渍后便挥动金丝朝着门猛击泄愤。
洁癖是一回事,气性大又是另一回事。
金丝猛地鞭在门上,力道极大。无形的能量屏障却像破冰融化,受了那道重力后很快消得干净。
白止不敢置信,走上前伸出食指,试探性地推了下门。
“嘎吱……”
门轴响了,就这样顺滑地开出一道大缝,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