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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在防护罩内未被那场大火波及,它们还保留着白家欣荣时的模样,极尽风雅。
每一处竹林、花海,甚至于鸟的种类与颜色都花了心思,每一处瞥过去都是和谐的。
这里太大了,不像是山,像是一处秘境。应该是用了什么未知的咒语延伸了空间,如果能够报名给麻瓜看看的话,它应该能在世界上争个名号下来。
但至少眼前,石板路延伸的方向还是密林。
她继续前进,在最后一缕夕阳投在竹叶茂密之处时拨开——
一片废墟。
白止站在竹林边缘,手还保持着拨开枝叶的姿势,整个人定在原地。
眼前的建筑像是巨兽的骸骨,只余下被火舌吞噬过的乌黑骨架。
分不清当初所用的材质,土灰、杂物和白骨堆得遍地都是,像起伏的小小山丘,与刚才的大理石地一样到处延伸,不知道哪处正躺着她的父母。
夕阳碰巧投在建筑左侧的一处金属器物上。它被灰烬掩盖了形状,只剩下透出的一点金光,倒映着夕阳,像这只庞大巨兽的眼睛,悲戚地望着她。
白止怔怔地看着。她站了很久,久到腿有点发麻,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攥着那根竹枝没松开。
她慢慢放下手,竹枝弹回去,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后知后觉地,一股苍凉和疼痛涌上来。不剧烈,但很沉,沉得她胸口发闷。像是隔着时光和这里的族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在襁褓之中时,那些白骨的主人也许还逗弄过她,在她的岁宴上觥筹交错,笑着为她留下祝福。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种热闹——有人把酒杯举得很高,有人拍着桌子笑,有人凑到摇篮边小声说这孩子眼睛像她父亲。
白止在白家的爱中降临,可爱她的人们都躺在这里。
数十年间,像满地的尘和垃圾,被山野的风吹着,被雨淋着,连个墓碑都没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