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回宫吗?不行。
出来这么久,若不做足准备回去,那只有一个死字。
要是容慎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呢?
叶小寻这才发现,她认识的容慎并不是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那个人。
在东宫之中,她和容慎见面时,容慎整个人闲静随和,并没有多少攻击力。
他到底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和霍清珏在一起。
霍清珏。
叶小寻冒出了这个名字,咬一咬牙,下定决心,直奔镇国公府而去。
这地方实在偏僻,叶小寻闯入镇国公府时,已经过了申时。
她不确定镇国公府现在是不是也被监视了,只得隐藏在各种掩蔽物之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霍夫人的厢房。
好在她来过这里,隐隐约约还熟悉地形。
只是上次过来的时候,她只和霍夫人在庭院坐了坐,也不知道霍夫人是在哪个房间。
她左顾右盼,见两个小丫鬟端着食盒出来,又恭恭敬敬地朝房间里行了个礼。
就是这里。
叶小寻眼前一亮,等丫鬟们离开后,悄悄翻窗进去。
今天净翻些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正门。
她有些腰疼。通过层层叠叠的帷幔,她看见了坐在桌边发呆的一个身影。
"霍夫人。"她小声唤道。
“是……是你。”霍夫人一阵恍惚,看着少女踏入室内。
还不等她开口,叶小寻一把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语气里满是急切。
“霍夫人,先听我说。”
叶小寻向霍夫人和盘托出——容恽的真实身世,以及他与枫娘之间的关系,一字不落地摊开。
霍夫人越听越心惊。
“这师贵妃,确实是个没脑子的,这种破烂招式居然也敢对圣上使。”
她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叶小寻观察着霍夫人的神色,霍夫人出身官宦之家,即使不算久经宦海,也是从小耳濡目染,定能比她想得周到。
两人商议之后,决定按兵不动,先将消息秘密传往边关。
容慎和霍清珏目前都不在京里,此事须立刻知会他二人,以防生变。
若他日夺嫡之争起,这张牌能让他们稳操胜券——但前提是,当事人得先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什么。
“我先备笔墨。”
霍夫人唤来丫头,正要吩咐,却见一名探子模样的人一个闪身进来行了跪礼,双手呈上一封密信,焦急来报。
“夫人,前线急报,太子伤重垂危!”
“什么???”
叶小寻顿时面无血色。
霍夫人上前一把夺过密信,急忙展开细细读来,面色也不好看了。
“是珏儿的字迹,错不了。”
“霍夫人,可有法子让我过去?”叶小寻颤抖的手拽住霍夫人的衣袂。
后者到底是镇国公府主母,能担事。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叶小寻,坚定地摇摇头。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冷静。冷静地回宫里。”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霍夫人抿了抿唇,佯装不满,“你可是不敢回宫?”
叶小寻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回宫要掉脑袋我也不怕,可他现在……”
说不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哽住了。
“现在涤墨带了人正护送太子殿下回京,你去边关又有何用?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才是,否则太子殿下岂能安心养伤?”
叶小寻咬着唇点点头:“我懂了。那……”
“你且耐心听我说……”
这一日又至夜深,计议已定,叶小寻由婢女领着从偏门出去。
眼观六路,确定未被跟踪,才一翻身上了屋顶,借着月光往皇宫的方向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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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到现在,前路总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叶小寻目不斜视,平静地专注看着前方。
并不惧怕继续步入这团浓雾。
再次踏入翠荫殿,恍如隔世,脚尖才刚一点地,后颈处就扫过一阵阴风。
兵刃的寒光闪烁着映入她的瞳孔。
“太子妃娘娘,可让奴才好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