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色近乎琥珀,淡漠无情,好似万物入眼皆为空。
你戳了戳他:“你好,我叫阿树。”
他不搭理人。
你跑到房间,抱了一罐桃脯:“喏,甜的。”
果干也吸引不了他。
你还在思索新法子时,小院大门被人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走进来,低头厌恶地扫了眼寂藤。
寂滕很明显地瑟缩了下,他在害怕。
你抱着桃脯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默默将他挡在身后。
你与中年男人对视,叫喊:“娘亲!有人!”
母亲走了出来,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颔首:“寂城主,随我进来吧。”
中年男人剜了你一眼,随母亲进去,与莹枝错身。
莹枝急匆匆将你抱回卧室,你扒在她的肩膀,努力朝寂藤招了招手。
寂藤盯着你,下意识走了两步,随即返身,抱上桃脯罐小跑着跟上你。
莹枝安顿好你,转身又回到母亲身边。
你嚼着桃脯,转头望向寂藤,他的神色仍惊惶不安。你伸手,模仿着母亲常对你做的动作,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立马颤了下,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转头望向你,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进来的那个是坏人吗?”你问他。
他犹豫片刻,点点头。
“别担心,”你笑着安慰他,“我娘会打跑他的。”
你等了很久很久,等到肚子咕咕叫,娘亲才终于来了。她神态疲惫,但见到你下意识露出温柔的笑:“阿树。”
你小跑着扑到母亲馨香怀里。
“好饿,好饿。”你冲母亲撒娇。
母亲抱着你往外走:“这就带小馋鬼吃好吃的。”
“嘿嘿,”你搂住母亲的脖颈,对寂藤招招手,“哑巴哥哥,快跟上!”
寂藤这次没有跟来,忐忑不安地留在原地。
母亲半侧着头:“我已与城主说好,你留在小院里便是。尽量别出门,若是离开了小院,我保不住你。”
寂藤听懂了,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八岁时,母亲在你睡前喂你喝了甜水,当晚你睡得很沉,然而被手臂针刺似的疼痛唤醒,醒来后手臂上隐现细密纹路。】
母亲坐在床边,有些惊讶,也有些心疼:“弄疼你了吗?”
“这是什么?”你指着纹路。
“这是护体阵法,”她顺手将你揽在怀里,“任何想伤害你的人,都会被这个阵法所伤。你无法修炼,娘亲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保护你。”
“嗯。”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鼓起腮帮子吹了吹手臂,然后递到母亲面前,“我已经不疼了,娘亲继续吧。”
【九岁时,你抬头望天,忽见飞鸟成群掠过,惊觉自己囿于一隅许久。】
你问寂藤:“命和自由,哪个更重要?”
寂藤回答不出来,你也回答不出来。
【十岁时,你发现寂藤跟着母亲学阵法。】
你扒着门框,欣羡地看着。
绿色的灵力汇集在他们指尖,脚下是绚烂的阵法,阵内树木花丛摇曳,生命力澎湃。
你远远瞧着,心下黯然。
返身到院子里的秋千架,坐上去一摇一荡,思绪放空。
【十二岁时,你听到隔壁寂藤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
“阿兄!”你跑了过去,推开门,便见他的被子耸成一个球——他躲进被子,浑身都在发抖。
你始终掀不开被子:“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你,只有一声接一声呜咽。
你心急如焚,拉开一点被子后又被他慌乱地压下,手背红辣辣的疼,你低头一看,是两道几乎磨破皮的抓痕,后知后觉“嘶”了声。
寂藤听到你的痛呼,略微拉开被子,愧疚地瞧了你一眼,刚巧与你对视。
只一眼,你便看清了寂藤迥异于常人的模样。
被子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在黑暗里发着光亮,而头顶上方,两只直立的、覆盖短粗绒毛的耳朵微微朝前倾。
阿兄……怎么长狗耳朵了?
你还想继续打量,他就好似忍受不住一般,撕开了被子,往前跃想逃走。
你本想躲一下,不曾想刚好与他前跃的方向一致,顿时撞了个满怀。
寂藤反应灵敏,在跃起的一瞬间往后收势,没造成太强的冲击力。
他完完全全暴露在你面前,除了狼耳外,还有蓬松柔软的灰色大尾巴在床上扫来扫去。
母亲和莹枝也赶到了。
母亲隔空施了术法,寂藤便软软地倒下去。
“阿树,寂藤是个半妖,”母亲告诉你,“如果你害怕的话……”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发现你正好奇地揉搓着寂藤的尾巴尖。
【十五岁时,你及笄了。】
你的家人们为你操办了仪式。
十五年里,你从未踏入小院半步,而今,即使待在房间,你也能听到外面丝竹奏乐之声。
外面似乎在举办什么仪式。
“是渡海的修士们又来了。”莹枝道。
“恒城有海吗?”
你从来都不知道。
“有,在北口埠就可以登船渡海,海的另一边,是一个叫做灵犀州的地界,那里与群云大陆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们三头六臂?”
“不是,他们都是妖族。”
【主控人物寂树已生成,祝您游戏愉快。】